沈归题眉头一皱,守在角落里的护院立刻上前将两个小姑娘引领去了柜台那边重新选了称心的东西。
另有人推来了屏风,将他们一行人挡在里面,不影响外头的客人们挑选。
秦修远神情癫狂的撕扯着抢来的香包,沈归题却已经气定神闲的喝起了茶。
清茶微微低着头,藏起自己鄙夷的眼神。
同样站在一边的大东着急的去拉扯秦修远的袖子。
“少爷,咱们还在汝阳绣坊呢。”
他是在提醒秦修远,汝阳绣坊这是摆了他们一道。
秦修远虽然暴怒,但也很快冷静下来,将手中的香包重重掷在桌上。
“沈夫人果然好手段,竟能想出这样的法子来,想来今年的端午又是您一家独大了。”
“借你吉言了。”沈归题笑容得体,半点也看不出暗地里使过那么多手段。
两人四目相对,秦修远是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平静,但那平静仿佛深潭,能将他那些算计的心思通通吸入其中。
秦修远下意识后退一步,大东及时将人扶住。
“少爷,咱们那边今天也热闹着呢,要不要先回去?”
与其在这边浪费时间,不如回去从长计议。
沈归题微微一笑,“秦少爷还没看我汝阳绣坊这次上新的绣品呢,这就要回去了吗?”
秦修远这会已经冷静下来,手中折扇一转,带上微笑面具。“既然来了我也跟着凑个热闹,买些送给端午节回归宁的妹妹们。”
大东会意,绕出屏风揣着荷包排队去了。
“秦某还有事情要忙,便不叨扰了。”
沈归题点头,“我这边也忙,就不送你了。”
假意敷衍几句,沈归题目送对方离开,眼神也渐渐冷了下来。
一盏茶还未喝完,沈归题平静起身,朝着后院而去。
“走吧,是时候清算了。”
云静婶已经坐在了账房里,面色惨白,双手死死揪着衣服下摆。
就在刚刚她得知了自家男人受伤的真实原因,心情茫然。
她为了夫君和孩子每日努力做活,甚至出卖东家,只为了多换些银钱给他们买药,却没想到竟得了这么个结果。
若不是要让的人找来绣坊,她说不定就会这么稀里糊涂的混上一辈子。
云静婶止不住的颤抖,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
清茶将窗纱放下,轻轻叹了一口气。
“夫人,云静婶也是个可怜人。她虽然拿了咱们绣房的东西出去给秦修远,但好在没酿成什么大祸。”
“我知道。”沈归题打断了她的求情,转身去了库房。
这里一排排的货架上摆着各色丝线和各种各样的衣料。
沈归题拿着册子从中间穿梭,手指时不时的抚过架子上的东西,嘴上却一言不发。
她刚才从窗缝里看见了云静婶的模样,心里同样不好受。
这样为了家庭付出的她和上辈子的自己有什么区别呢?
上辈子的自己,最终赔了性命。而云静婶若是一条道走到黑,下场同样可以预料。
她这一次的确利用了云静婶,却也抱着让对方认清现实,脱离苦海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