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玉衡一噎,眼睛微微瞪圆,到底是没好意思让在外头忙了一天的沈归题去看自己的妹妹。
“等过几日我修沐再同你一道去吧。”
“好,还是侯爷想的周到。”沈归题连连点头,不断的用眼神示意旁边的清茶姜茶找点事来,赶紧送走眼前的人。
清茶平日里最是机灵,很快看出了自家夫人的意思,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出去端了账本进来。
“夫人……”
她还未将想好的措辞,硬着头皮说出来沈归题就立刻让奶娘将怀里的小少爷接了过去。
“这才几天的功夫账本就堆了这么多吗?”沈归题懊恼的抚着胸口,“罢了,都放在桌子上,再去将我的算盘取来。”
傅玉衡瞧见那十几册账目想到前阵子自己管家时的辛劳,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你有事我就不打扰了,等下次有时间我再来看硕硕。”
“侯爷不留下来用过晚饭再走吗?”沈归题故作矜持的挽留,身子却丝毫未动,心里恨不得对方赶紧走。
傅玉衡哪里敢留?
生怕对方看完了账目和自己探讨一二,连忙推剧,脚底抹油,走的飞快。
等他一走,沈归题立时松了一口气,让奶娘将孩子抱去厢房玩耍,将三个心腹留在了正厅。
王嬷嬷眉眼下拉,透着无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姜茶和清茶却察觉到了不对,屏息凝神,听凭吩咐。
“你们这几日多打探打探金钟的消息,尤其是关于镇国将军府的。
另外多找几个书局,看看能不能买到一些去西北边境的舆图,越详细越好。
通知咱们铺子里所有的掌柜,盘点账上目前能动用的银钱,就说我随时要用。”
沈归题即刻将事情吩咐下去,心中隐隐觉得不安。
刚才和傅玉衡三言两语的交谈,并未得到朝中的信息,她下意识的将主意打到了他和公主的往来书信上。
他们飞鸽传书有段时日了,按照沈归题对清风阁的了解,能让傅玉衡藏匿东西的地方一个是书房的暗格,另一个则是他卧房床下的小抽屉。
沈归题在清风阁却没有能靠近这些地方的自己人,一时毫无头绪。
她的是我不自觉的轻敲桌面,泄露了心底的烦躁。
“夫人,可是要有什么事发生?”王嬷嬷到了这个年纪什么没见过?便想着给自家夫人出出主意。
“先去办吧,其他的事,以后再说。”沈归题不想让身边的人跟着惶惶不可终日。
将众人打发出去,独自在屋中徘徊,犹豫了许久,提笔给父亲写了一封信,等天一亮就将信送了出去。
这边还没个头绪,对门的秦家绣坊却再度开张,比起上次更加声势浩大,听说是绣娘到了,往后便可以为夫人小姐们量体裁衣,价格上只说公正公道,童叟无欺。
沈归题对此毫不意外,“有绣娘才好打擂台,不然秦修远是怎么样也不会心服口服的。”
清茶气恼的直跺脚。“秦家大少爷就是故意的。分明是不熟悉的产业,偏要砸这么多银子跟咱们作对。”
“由着他去,有本夫人在,他闹不出多大的水花。”
沈归题连着打探了好几天的消息,确定镇国将军回来了,虽然没有公开露面,却已经进宫面见过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