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不准这次是真的变动还是彧国另有阴谋,但不论怎么看,公主的处境都很危险。
“明日想个办法,将这消息透露给侯爷。他在朝堂之上兴许能说上话。”
凭借傅玉衡对公主的情谊,为她出使也未尝不可。
王嬷嬷答应下来,景和轩也跟着安静了。
沈归题强压下乱糟糟的思绪给陆炼修和阿大分别去了信,也给南下采购粮草的商队送了加急信件,告诫他们所有人小心行事。
边关就算战火四起,一时半刻也烧不到京城来,沈归题安慰自己还有足够的时间谋划。
傅玉衡很快得知了沈归题想让他知道的消息,而一直不曾露面的镇国将军也收到了皇帝召回的旨意,匆匆在议政殿叩谢皇恩。
彧国的事情很快成了公开的秘密。
文臣大多主张袖手旁观,静观其变。
武将则一致认为此时是出兵的良机,可以趁着彧国内乱将其一网打尽,扩展疆土。
双方各执一词,在殿上吵的不可开交。
皇上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容朕再想想。”
当初同意和亲不仅仅是因为彧国答应了通商的种种条件,更是因为大庆连年征战,国库早已空虚。
好不容易通过和亲得到了近一年的喘息时间,再次开战,又是生灵涂炭。
太监高呼退朝,众大臣这才跪地叩首,恭送皇上。
傅玉衡不甘心,硬是去御书房求见陛下。
“皇上,汝阳侯少年英才,说不准会有不一样的见解呢。”御前的黄公公将温度适宜的茶奉上,随口提到。
“朕又何尝不知?但他碰上沫儿的事情总会慌了神,这次未必不是病急乱投医。”皇上对傅玉衡之前的行为心有余悸,并不立即传召,而是将人晾在店外,足足一个时辰才吩咐人进见。
傅玉衡跪的实在,匍匐在地,山呼万岁。
“免礼,平身。”皇上神情冷淡,对他早已没了当初英才时的热情。
“汝阳侯求见是为何事?”
“皇上,关于要不要和彧国开战一事臣有本要奏。”傅玉衡一脸严肃,紧绷下颌的模样,一如当年。
“臣以为可以不开战,但一定要接回公主。彧国王室动乱,公主必然处境艰难。若我大庆不为公主撑腰,彧国难保不会看轻公主,以至于看轻我大庆。
或可派人出使,以下半年的贸易额为理由,去彧国一探究竟。若彧国可汗当真病重,我们可早早寻求同盟,扶持其上位,间接控制彧国。若不行也可早做打算。”
皇上听到他说要将公主接回时心下冷哼,却没想到他后面跟着一连串的主意,听起来和其他人都不同。
皇上懒懒的往轮椅上靠了靠,“汝阳侯可是要毛遂自荐,亲自去彧国一探究竟?”
傅玉衡当即掀袍跪下,俯身常拜,“臣正有此意,不论能不能扶持新君,臣都会尽力将公主带回,绝不让其在他国受辱。”
“你倒是情深意重。”皇上阴阳怪气,眼睛微微眯起,周身散发着危险气息。
傅玉衡不再吭声,安静等待。
良久,皇上摆手让其退下,并未给出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