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玉衡从御书房出来,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他在殿外跪了整整一个时辰,皇上却只用三言两语便将他打发了。这让他心中焦躁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回到府中,傅玉衡径直去了书房,连晚膳都没用。
墨竹端着饭菜进来又端出去,如此反复三次,最后只能将饭菜放在书案旁,悄声退下。
夜色渐深,清风阁的灯火一直亮到后半夜。
沈归题听王嬷嬷回报了傅玉衡的情况,心中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夫人,侯爷这般模样,怕是要病倒。”王嬷嬷担忧道。
“让厨房炖些清淡的粥,明早送去清风阁。”沈归题吩咐完,又补充道,“再备些安神的香料。”
王嬷嬷应声退下。
沈归题独自坐在窗前,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子,脑中思绪万千。
上辈子这个时候,她还在为侯府的琐事忙碌,根本不知道朝堂上发生了什么。等到战事真正爆发,她才恍然大梦,却已经来不及了。
这一世,她提前知道了这些消息,却发现自己能做的依然有限。
“清茶。”沈归题唤道。
“夫人。”清茶从外间进来。
“明日一早,你去趟杜府,就说我想请杜小姐出城散心。”
清茶愣了愣,“这个时候出城?”
“正是这个时候。”沈归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要亲自去看看边境的情况。”
次日清晨,沈归题用过早膳,便带着清茶姜茶出了门。
杜鸢溪早就在府门外等着了,见到沈归题便笑道:“你这丫头,难得主动约我出来玩。”
“最近府里闷得慌,想出去透透气。”沈归题笑着解释。
两人上了马车,一路出了城门。
京城外的景色与城内大不相同。春日的田野里,麦苗青青,农人正在田间劳作。
马车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停车。”沈归题掀开车帘往外看。
只见官道旁聚集着一群衣衫褴褛的百姓,男女老少都有,个个面黄肌瘦,神情疲惫。
“这是怎么回事?”杜鸢溪也探出头来。
沈归题心中一沉,吩咐车夫停下,自己下了马车。
“姑娘,这些都是从北边逃难来的。”一个路过的商贩好心提醒道,“听说那边闹旱灾,收成不好,百姓活不下去了。”
沈归题走近那群难民,仔细观察他们的穿着打扮。
这些人虽然衣衫破旧,但料子还算不错,不像是普通农户。而且他们的口音也不太对,更像是边境一带的。
“大娘,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沈归题蹲下身,温声问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
那妇人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姑娘,我们是从北边来的,那边打仗了,我们逃出来的。”
“打仗?”沈归题心头一震,“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半个月前,突然来了好多兵,见人就杀,我们村子都被烧了。”妇人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我男人为了护着我们娘俩,被乱刀砍死了。”
沈归题站起身,环顾四周,这群难民少说也有上百人。
“清茶,去附近的镇子买些吃的来。”沈归题吩咐道。
“是。”清茶应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