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鸢溪也下了马车,走到沈归题身边,“归题,这事不对劲。朝堂上还在争论要不要出兵,怎么边境就打起来了?”
“我也觉得蹊跷。”沈归题压低声音,“这些人的口音不像是大庆百姓,更像是彧国那边的。”
“你是说,彧国内乱波及到了边境?”
“很有可能。”沈归题眼神凝重,“如果真是这样,那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清茶很快买了一车吃的回来,沈归题让人分发给难民。
那些难民接过饼子,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有的甚至边吃边哭。
“姑娘真是好人,菩萨保佑您。”有人跪下磕头。
沈归题扶起那人,“先吃饱再说。”
她又问了几个难民,得到的答案大同小异。都说是北边打仗了,他们逃难而来。
但沈归题注意到,这些人对战事的描述都很模糊,只说有兵马,却说不清是哪一方的兵马。
“姜茶,你去前面的镇子打听打听,看看最近有没有其他难民经过。”
姜茶领命而去。
沈归题又在难民中转了一圈,突然看到一个年轻男子,虽然也是一身破衣,但眼神却很警觉,不像其他人那样麻木。
她走过去,那男子立刻低下头。
“你也是从北边来的?”沈归题问。
“是,是的。”男子声音有些发抖。
“你们村子叫什么名字?”
“青,青石村。”
沈归题心中冷笑,青石村她知道,那是靠近彧国边境的一个村子,但那里的百姓说话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绝不是眼前这人这样的。
“你撒谎。”沈归题直接戳穿。
那男子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平静,“姑娘说笑了,小的怎敢撒谎。”
“清茶。”沈归题唤道。
清茶立刻上前,按住那男子的肩膀。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沈归题冷声问。
那男子挣扎了几下,发现挣脱不开,索性不装了,“姑娘好眼力,在下佩服。”
“少废话,你们是彧国的探子?”
男子沉默片刻,突然笑了,“姑娘既然猜到了,何必再问?”
沈归题心中一沉,果然如她所料。
这些所谓的难民,根本就是彧国派来的探子,目的是为了刺探大庆的虚实。
“你们有多少人?”
“这个恕在下不能说。”男子倒也硬气。
沈归题也不为难他,转身对杜鸢溪道:“鸢溪,你先回城,去找你父亲,就说边境有变,让他速速上报朝廷。”
“那你呢?”杜鸢溪担心道。
“我还要再看看。”沈归题眼神坚定,“这些人既然是探子,那真正的难民应该还在后面。我要去接应他们。”
“你疯了?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放心,我有分寸。”沈归题拍了拍杜鸢溪的手,“快去吧,这事耽误不得。”
杜鸢溪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上了马车,匆匆往京城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