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吃饭了。”赵秀英在灶间喊她。
林晚晴回过神,应了一声,站起身。
饭桌上,依旧只有她们两个人。赵秀英显然也没什么精神,扒拉着碗里的饭,没什么胃口。
“妈,您多吃点。”林晚晴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赵秀英叹了口气:“哎,建军这一走,心里头空落落的。”她看向林晚晴,“晚晴,你想他不?”
林晚晴拿着筷子的手一顿,脸颊有些发热,低下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赵秀英像是找到了知音,话多了起来:“想想也正常!小两口刚处出点感情,就分开了……唉,都这样!妈是过来人!当年建军他爹……”
她絮絮叨叨地说起了往事,说起自己和丈夫聚少离多的那些年,如何靠着书信往来,如何一次次在村口等待,如何把思念都缝进鞋垫、揉进面团里……
林晚晴安静地听着,心里那股莫名的情绪似乎找到了出口。
原来,这种感觉,古往今来,都是一样的。
不是因为时代慢,而是因为,心动了。
一旦对一个人上了心,离别就成了钝刀子,拉拉扯扯地疼。
吃完饭,洗漱完,林晚晴回到东屋。
房间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她走到床边,手指拂过平整的床单,那里昨晚还睡着一个温热的人。
她躺上去,裹紧被子,却觉得比以往都要冷。
“陆建军……”她小声念着他的名字,把脸埋进枕头里,那里似乎还有他洗发后淡淡的皂角清香。
心里有点酸,有点涩,又有点……甜。
酸涩是因为分离。
甜是因为,她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上那个看起来冷硬,实则细心又有点笨拙的军官了。
这种明确的心意,让她在离愁别绪中,又生出了一丝隐秘的欢喜和期待。
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皎洁的月亮。
“以前的车马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她喃喃自语,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我这样……算是恋爱了吗?”
应该,算吧。
虽然开局像个交易,但过程……似乎歪打正着,走向了她从未预料过的方向。
也好。
既然心动了,那就顺着心意走吧。
等他回来。
好好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