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军的回信,是在一个飘着细雪的午后送到的。
邮递员在院门外喊“陆建军家挂号信”的时候,林晚晴正和赵秀英在堂屋纳鞋底。
婆媳俩几乎是同时放下手里的活计,眼神一对,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亮光。
“来了来了!”赵秀英脸上笑开了花,忙不迭地起身去开门。
林晚晴的心也怦怦跳了几下,跟着站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这次的信封似乎比上次薄一点。赵秀英接过来,摸了摸,就递给了林晚晴:“晚晴,你快念!”
林晚晴接过那带着风尘气息的信封,指尖能感觉到里面纸张的硬度。她深吸一口气,小心地拆开。
抽出信纸,展开。依旧是那手熟悉刚劲的字迹。
“妈,晚晴:来信及包裹均已收到,勿念。”
林晚晴轻声念着,赵秀英在旁边屏息听着,不住地点头。
“肉干、炒面、鸡蛋皆已分食,战友称赞不已,言妈手艺精湛。”
赵秀英立刻眉飞色舞,压低声音对林晚晴说:“听见没?妈的手艺,到哪儿都拿得出手!”
林晚晴笑着点头,继续念:“鞋垫甚合脚,多谢。”
念到这一句,她的脸颊微微发热。他收到了,还说了谢谢。
接着,她的声音顿了顿,才念出我,无需忍让。”
赵秀英一听,用力拍了下大腿,低声道:“好!建军这话硬气!晚晴你听见没?咱以后更有底气了!”
林晚晴心里也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了,而且明确地告诉她,不用怕,有他兜着。
这种被无条件支持的感觉,让她鼻子有点发酸。
她稳了稳心神,念到最后关于天气和保重的叮嘱,声音不自觉地更加柔和。
“……归期未定,但必有期。望珍重。 建军。”
“归期未定,但必有期……”林晚晴轻声重复了一遍这八个字。没有花哨的言语,却像是一颗定心丸,沉甸甸地落进了她的心里。她知道,这是那个男人能给出的,最重的承诺。
信似乎念完了。
赵秀英满足地叹了口气:“这孩子,就知道惦记家里……归期未定,但必有期……好,妈等着!”
林晚晴正想把信纸折起来,却感觉信封里似乎还有东西。她轻轻倒了倒,一个小巧的、用手帕边角料包着的小包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