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了五个,都是轻伤,不碍事!咱们一个没折!”王铁柱语气带着庆幸和骄傲。
陆建军点了点头,心里那根弦却丝毫不敢放松。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边境线上的对峙和摩擦,只会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危险。
他走到一个受伤的年轻士兵身边,士兵胳膊上被弹片划了一道口子,正龇牙咧嘴地让卫生员消毒。
“疼就叫出来,不丢人。”陆建军蹲下身,看了看伤口。
小士兵看到营长,立刻绷紧了脸,强忍着:“报告营长!不疼!”
陆建军拍了拍他没受伤的肩膀:“好样的。”
站起身,他望向南方。目光似乎要穿透重重山峦和数千里的距离。
家里……应该收到他安排人送她回去的消息了吧?
她会不会害怕?
会不会哭?
想到林晚晴那双总是水润润、容易泛红的眼睛,陆建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硝烟味的空气,强迫自己收回思绪。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是这里的指挥官,身后是国土,肩上是指战员们的生命。
他必须冷静,必须果决。
“铁柱,”他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硬,“重新布置防御工事,轮换休息。告诉兄弟们,眼睛都给我放亮一点,这仗,有的打。”
“是!”王铁柱收起嬉笑,郑重应道。
夜色渐渐笼罩下来,边境线陷入了短暂的、危机四伏的宁静。陆建军站在哨位上,看着远处黑暗中起伏的山峦轮廓,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他知道,远方的家中,有两双眼睛正殷切地盼着他平安回去。
为了她们,他也必须守住这里,然后,活着回去。
这个信念,比北疆的寒风更冷冽,也比炉火更灼热,支撑着他在硝烟弥漫的边境线上,屹立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