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这几封,内容高度雷同,像是套用了一个固定的模板。而且,字迹虽然极力模仿之前的风格,但细微处还是能看出些微不同,少了几分之前的挥洒自如,多了一丝……紧绷?
尤其是“勿念”两个字,最近的笔锋收得格外急促,墨点甚至有些洇开。
他是不是……在隐瞒什么?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
是任务太危险?受了轻伤?还是……遇到了别的麻烦?
她想起他紧急离开那天的样子,冷峻,决绝,那个用力的拥抱……当时只觉得是军人作风,现在回想起来,里面似乎藏着她没读懂的沉重。
林晚晴坐不住了。
她重新铺开信纸,拿起笔。这一次,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写些家长里短。
她写道:“建军哥:见字如面。来信已收,家中一切安好,妈身体硬朗,勿念。近日春雨连绵,旧伤处可曾不适?务必仔细保暖,勤换药。盼详告。晚晴。”
她故意提到了“旧伤”。他膝盖以前训练时落下过一点老毛病,阴雨天会酸胀,她记得。
如果他有事隐瞒,看到这个,会不会露出一点马脚?
她把信装好,第二天一早就寄了出去。
然后,便是更煎熬的等待。
这一次,她不再只是单纯地盼着他平安,更是在等一个答案,等他那看似平静的信纸背后,是否真的藏着惊涛骇浪。
春风拂过院里的桃树枝,带来暖意,却吹不散林晚晴心头的层层疑虑。
那看似一成不变的家书,此刻在她眼里,每一个字都像是密码,等待着她去破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