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和自己刚刚沾染上的烟火气。
陆建军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他空着的那只手抬起,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下巴抵在她散发着皂角清香的发顶。
两人就这样在灶间门口,静静地拥抱着。灶膛里柴火偶尔噼啪作响,锅里的鸡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四溢。
“以后……”林晚晴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不许再这样吓我了。”
“嗯。”陆建军低低应了一声。
“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她又说。
“……好。”
“要好好吃饭,好好喝药,好好做复健。”
“嗯。”
她每说一句,他就应一声。没有多余的话,却每一个字都落在了实处。
过了一会儿,林晚晴才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鸡汤应该差不多了,我去看看。你回去坐着,等会儿就能喝了。”
她把他“赶”回堂屋,自己又钻回灶间。
当那碗金黄澄亮、飘着油花和红枣枸杞的鸡汤端到陆建军面前时,他看着她额角没擦干的汗珠和期待的眼神,心里像是被这碗热汤熨过一样,暖得发烫。
“快尝尝!”林晚晴催促道。
陆建军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吹了吹,送进嘴里。汤汁浓郁,鲜香醇厚,带着红枣淡淡的甜味,一路暖到胃里。
“好喝。”他看着她说。
林晚晴立刻笑开了,眉眼弯弯,像得了天大的夸奖:“好喝你就多喝点!锅里还有呢!以后我天天给你做!”
陆建军看着她灿烂的笑容,觉得这条伤腿,回来得值。
非常值。
这碗鸡汤,和这个为他系上围裙、点亮灶火的女人,就是他最好的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