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那辆熟悉的军绿色吉普车就又停在了陆家巷子口。
这次从车上下来的是个年轻的卫生员,背着个药箱,站在院门外喊:“报告!陆营长!团部派车来接您去县医院做复查和复健!”
林晚晴正在灶间准备早饭,听到动静,擦了擦手赶紧出来。赵秀英也披着衣服从屋里探出头。
陆建军已经拄着拐杖走到了堂屋门口,神色如常,显然早就接到了通知。他对着卫生员点了点头:“辛苦了。”
林晚晴看着那辆车,心里有点打鼓。去县医院几十里地,他这腿能行吗?路上颠簸怎么办?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她有些不放心地问。
陆建军还没说话,旁边的卫生员就笑着开口了,露出一口白牙:“嫂子您放心!团里特意交代了,车会开稳当点,路上我会照看好营长的!医院那边也都安排好了,有专门的医生等着呢!”
赵秀英也走过来,对林晚晴说:“让建军去吧,部队安排得肯定周到。你在家把晌午饭准备得妥帖点,等他回来吃。”
陆建军看向林晚晴,见她眉头还蹙着,便道:“没事,例行检查。下午就回来。”
他都这么说了,林晚晴也不好再坚持,只能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
她帮着把陆建军扶上车,看着他靠着后座坐稳,把拐杖放在一边。吉普车内部显然被特意收拾过,座位上还垫了层薄褥子。
“路上慢点开。”林晚晴忍不住又嘱咐了司机一句。
“放心吧嫂子!”司机是个憨厚的小伙子,连连保证。
车子缓缓启动,驶出了巷子。
林晚晴和赵秀英站在门口,直到车影消失,才转身回屋。
“部队对建军是真上心啊。”赵秀英感慨了一句,心里又是欣慰又是酸涩。这份上心,是用她儿子身上的伤换来的。
林晚晴没说话,心里却踏实了不少。有部队这样周到的安排,他的恢复肯定能更有保障。
县医院里,果然如卫生员所说,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陆建军直接被引到了骨科主任的诊室。主任亲自给他做了详细的检查,看了带回来的X光片,又仔细询问了他这两天的感觉。
“恢复得比预想的要好。”主任脸上露出些笑意,“到底是年轻人,底子好。看来回家休养,心情舒畅,对恢复也有帮助。”
接着,便是复健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