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专门的复健室里,陆建军在医生和卫生员的指导下,开始进行一些基础的、不会给伤腿造成负担的动作。比如脚踝的屈伸,股四头肌的等长收缩(也就是绷紧大腿肌肉但不移动腿部)。
动作看似简单,但对于一条重伤初愈的腿来说,每一下都伴随着酸胀和疼痛。陆建军额头上很快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紧抿着唇,一声不吭,严格按照医生的要求,完成每一个动作,控制着力度和幅度。
卫生员在一旁看着,眼里满是敬佩。他见过不少伤员做复健,像营长这样能对自己这么“狠”,意志这么坚定的,不多。
“很好,保持这个力度,坚持十秒钟……”医生在一旁指导着。
整个复健过程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结束时,陆建军的左腿微微颤抖,军装后背湿了一小片。
“感觉怎么样?”医生问。
“还好。”陆建军抹了把汗,声音依旧平稳。
医生点点头:“循序渐进,不能急,也不能懈怠。回去按照我教你的方法,每天坚持做。下周同一时间再过来。”
“是。”
回去的路上,陆建军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左腿的肌肉因为刚才的运动,一阵阵发酸发胀,但他心里却觉得轻松了些。能动,就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吉普车快到镇口时,他睁开眼,对司机说:“同志,麻烦在供销社停一下。”
车子在供销社门口停下,陆建军让卫生员帮忙进去买了点东西。
当吉普车再次停在陆家门口时,林晚晴早就等在院子里了。
她看到车回来,立刻迎了上去,帮着打开车门,急切地问:“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恢复得不错。”陆建军借着她的搀扶下了车,把手里一个小纸包递给她,“给,路过供销社买的。”
林晚晴接过纸包,打开一看,是几块包装精美的鸡蛋糕。这年头,这可是稀罕零嘴。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你买这个干嘛?乱花钱!”
陆建军拄着拐杖往屋里走,语气平淡:“路上饿了,垫一口。”
林晚晴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看手里香喷喷的鸡蛋糕,心里那点因为复健而产生的担忧,瞬间被这股傻乎乎的体贴冲散了。
她快步跟上去,扶住他的胳膊,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饿了吗?妈煨了鸡汤,一直温在灶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