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晴心里一阵凌乱。
那她和陆建军现在算啥？事实婚姻？
这要放后世，简直不敢想！
她看着小玲手里那两张鲜红的小本本，又想起自己和陆建军只有那一纸冷冰冰的“断亲书”和一场热热闹闹的婚礼，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倒不是怀疑陆建军会不认账，而是……好像缺了点什么。
一种被法律承认的、更郑重的仪式感？
“晚晴姐，你怎么了？”小玲见她盯着结婚证发呆，好奇地问。
“啊？没、没什么！”林晚晴回过神，赶紧笑了笑，“就是……觉得这小红本，挺好看的。”
她心里却打定了主意：等今天喜宴结束，回去就得跟陆建军说说这个事！甭管这年代流行不流行，他们得去把证领了！不然总觉得名不正言不顺的，心里不踏实！
从新房里出来，林晚晴还有些心神不宁。坐到宴席上，看着满桌的菜，都有点食不知味。
陆建军就坐在她旁边，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低声问：“不舒服？”
林晚晴摇摇头，凑近他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没事……就是，等回去有件事想跟你说。”
她的表情有点严肃，又带着点难以启齿的纠结。
陆建军看着她，心里咯噔一下。
他本来就揣着件沉重的心事，见她这副模样，下意识就以为她是不是听说了什么风声，或者……察觉到了他的为难？
难道……王铁柱那个大嘴巴，提前透消息了？
他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嗯，回去说。”
这顿喜宴，原本该是沾喜气的高兴事，结果桌上的小两口，一个因为忘了领证而心虚，一个因为即将到来的坦白而沉重，各自揣着心事，吃得都有些沉默。
赵秀英倒是和左右邻居聊得热火朝天，没太注意他俩的异常。
好不容易熬到宴席散场，帮着王家收拾完，一家三口往回走。
林晚晴在心里反复打着腹稿，想着怎么跟陆建军开口说领证的事。这事儿说起来有点尴尬，好像她多不信任他似的，但该有的程序还是得有啊！
陆建军则看着身边低着头、不知在琢磨什么的小妻子，心里的那块石头越来越沉。
看来，是瞒不住了。
今晚，必须摊牌了。
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回家的青石板路上。
喜气似乎还萦绕在空气里，但即将到来的谈话，却让这对小夫妻之间的气氛，莫名地紧张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