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鼻子开始发酸。
走到卖文具的柜台,陆建军停下脚步,买了好几本信纸和一大把信封,还有两支钢笔。
“以后写信,用这个。”他把东西递给她。
林晚晴接过那沉甸甸的信纸和钢笔,终于忍不住,眼圈红了。她低下头,不想让他看见。
陆建军看着她的发顶,沉默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放柔了些:“走吧,再去给你买点零嘴。”
他又称了几斤她爱吃的鸡蛋糕和水果硬糖,直到两人手里都实在拿不下了,这才作罢。
回去的路上,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晚晴抱着满怀的东西,低着头,看着脚下青石板的路面。
“买太多了……”她声音闷闷的。
“不多。”陆建军拎着更重的那部分,走在她身侧,“半年呢。”
简单的三个字,让林晚晴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知道,他买的不仅仅是东西,是他无法陪伴的时光,是他远在千里之外的牵挂和放心不下。
他把未来半年不能陪她逛的街,在这一天里,用力地走完了。
回到家里,赵秀英看到他们大包小包地拎回来这么多东西,也吓了一跳。听说是儿子给儿媳买的,她看着那堆得跟小山似的东西,又是心疼钱,又是心疼儿子这份心,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帮着一起收拾。
晚上,林晚晴看着柜子里塞得满满当当的新衣物,桌子上摆着的新脸盆、新暖壶,还有抽屉里那厚厚一沓信纸……
心里被一种沉甸甸的、又暖又酸的情绪填满了。
这个男人啊……
话不多,却用他最笨拙又最实在的方式,在她未来的日子里,提前安放好了他的惦记。
这预支的陪伴,让她对即将到来的漫长分别,忽然生出了无尽的勇气。
嗯,有这些“储备”在,等他回来的时候,她一定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