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饭时,赵秀英说起王彩凤家的事:“她那个儿媳妇叫秀兰,是个老实孩子。为着怀不上的事,没少受委屈。王彩凤虽然嘴上厉害,可也没真为难她,就是心里着急。”
林晚晴扒拉着碗里的饭,突然说:“娘,明天我想去趟王婶家。”
赵秀英和陆建军都愣住了。
“你去她家干啥?”陆建军问。
“就是串个门,”林晚晴笑笑,“秀兰嫂子一个人在家,肯定也闷得慌。”
第二天吃过早饭,林晚晴真的拎着一篮子菜去了王彩凤家。
王彩凤看见她来,又惊又喜:“哎呀,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秀兰正在院里洗衣服,看见林晚晴,忙站起来,怯生生地喊了声:“晚晴妹子。”
林晚晴把篮子递过去:“自家种的菜,给你们尝尝鲜。”
秀兰受宠若惊地接过篮子,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林晚晴肚子上瞟,眼神里满是羡慕。
三个女人坐在院里说话,起初还有些生分,但聊着聊着就热络起来。林晚晴说起怀孕后的趣事,把王彩凤和秀兰都逗笑了。
“建军兄弟对你可真好,”秀兰小声说,“听说他天天给你洗脚?”
林晚晴脸一红:“他就是太紧张了。”
王彩凤感慨道:“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是福气啊。”
临走时,秀兰送林晚晴到门口,犹豫了好久才小声说:“晚晴妹子,你......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是怎么......”
她没好意思说完,但林晚晴明白她的意思。
“秀兰嫂子,”林晚晴握住她的手,“你别着急,该来的总会来的。我听说县城医院现在有专门看这个的医生,要不让大哥带你去看看?”
秀兰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淡下去:“去看过了,说是要慢慢调理。”
“那就听医生的,”林晚晴安慰她,“放宽心,说不定哪天就有了呢?”
回到家,陆建军正在院里劈柴,看见她回来,忙放下斧头:“怎么去这么久?”
“说了会儿话,”林晚晴叹了口气,“秀兰嫂子真不容易。”
陆建军给她倒了杯水:“各人有各人的难处。你能去看她,很好。”
过了几天,王彩凤又来了,这次拎着一只老母鸡。
“给晚晴补身子,”她硬把鸡塞给赵秀英,“自家养的,比买的好。”
赵秀英推辞不过,只好收下。等王彩凤走了,她对林晚晴说:“这人啊,心里敞亮了,做事也就大方了。”
从此,王彩凤隔三差五就来串门,有时送把青菜,有时送几个鸡蛋。她再也不说那些酸溜溜的话了,反而经常叮嘱林晚晴注意这个注意那个。
有一天,她甚至把那个珍藏的银手镯又拿了出来,非要送给林晚晴未来的孩子。
“这可使不得!”林晚晴连忙推辞,“这是您家传的宝贝,得留给您的亲孙子。”
王彩凤却执意要送:“拿着吧,就当是婶子赔不是。再说了,咱们邻里邻居的,我的孙子不就是你的侄子?一样的!”
最后还是赵秀英打了圆场:“这样吧,手镯你先收着。等晚晴生了,让孩子认你做干奶奶,到时候再送不迟。”
王彩凤这才高兴起来:“那敢情好!我就等着当干奶奶了!”
看着她欢天喜地离开的背影,林晚晴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轻声对陆建军说:“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苦衷,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陆建军点点头,把她搂在怀里:“是啊,将心比心,日子才能过得舒坦。”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就像这邻里之间的关系,经过风雨,终于迎来了暖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