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秀梅后,张大山心里就有了准信。
在陆建军家吃过晚饭,他坐不住了,搓着手对陆建军说:“老陆,我想……我想回家一趟。”
陆建军放下饭碗:“这么急?才刚见一面。”
“我想好了,”张大山眼神坚定,“秀梅是个好姑娘,我不能耽误人家。得赶紧回家跟爹娘商量,正儿八经来提亲。”
赵秀英在一旁听了,连连点头:“是该这样。婚姻大事,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才显得郑重。”
林晚晴也挺着肚子说:“大山同志,你要是真心想娶秀梅,就得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不能亏待了人家姑娘。”
张大山重重点头:“嫂子你放心,我张大山不是那不着调的人。”
说走就走。
第二天天还没亮,张大山就背上行囊出发了。
临走前,他特意绕到秀梅家所在的村口,远远朝那个方向望了望,心里暗暗发誓:等我回来,一定风风光光地娶你。
张大山的家在邻县,得坐一天车。
路上他也没闲着,把怎么跟爹娘说,该准备哪些礼,想了一遍又一遍。
回到家时已是傍晚。
张大山娘正在院里喂鸡,看见儿子风尘仆仆地回来,又惊又喜:“大山?你咋回来了?不是刚休过假吗?”
“娘,有急事。”张大山放下行李,咧嘴一笑,“我要娶媳妇了。”
“啥?”张大山爹从屋里出来,手里的旱烟袋都忘了抽,“你说啥?”
一家人围坐在炕上,张大山把前前后后的事说了一遍。
说到秀梅为了照顾生病的娘耽误了婚事,张大山的娘直抹眼泪:“是个孝顺孩子。”
说到秀梅性子静、能干,张大山的爹点点头:“实在就好,咱庄稼人,就要实实在在过日子的。”
听说姑娘家是木匠出身,张大山的爹更满意了:“手艺人好,到哪儿都饿不着。”
说到最后,张大山认真地说:“爹,娘,我是真心想娶她。她等了我这些信,我得对得起她。”
张大山的爹磕了磕烟袋锅:“你既然想好了,爹娘支持。该走的礼数一样不能少,不能让人家觉得咱们不重视。”
第二天,张大山爹就请来了村里最有威望的媒婆王婶。王婶听说要给当兵的说亲,拍着胸脯保证:“这事包在我身上!保准办得妥妥当当!”
接下来两天,张家忙开了。
张大山娘翻箱倒柜,找出压箱底的钱,又去供销社买了四色礼:两包上好的点心,两条红双喜烟,四瓶白酒,还有一块鲜艳的绸缎料子。
“这料子给秀梅做身衣裳,”张大山娘摩挲着光滑的绸缎,“姑娘家,得有点好衣裳。”
王婶也尽心,把提亲该说的话、该走的礼数,跟张大山细细交代了一遍又一遍:“到了人家家里,嘴要甜,礼数要周到。人家父母问话,要如实答,不能藏着掖着。”
出发前一天晚上,张大山又把军装仔细烫了一遍。
他娘看着儿子挺拔的身姿,眼圈红了:“我儿长大了,要娶媳妇了。”
第三天一早,张大山带着父母和媒婆,提着沉甸甸的礼物,直奔秀梅家。
秀梅家显然也做了准备。
院子扫得干干净净,秀梅爹特意换了身干净衣裳,秀梅娘虽然身体不好,也强撑着起来了。
两家人一见面,秀梅爹先开了口:“大山同志,你的信我们都看了。你是个实在人。”
张大山赶紧站起来:“叔,您叫我大山就行。我是个当兵的,不会说漂亮话,但我保证,要是秀梅愿意跟我,我一定对她好。”
这话朴实,却比什么甜言蜜语都动人。
秀梅躲在里屋门帘后,听着外头的说话声,心里怦怦直跳。
她娘进来,拉着她的手小声说:“人看着可靠,他爹娘也实在。”
王婶不愧是老媒人,把两家的优点说得清清楚楚,又把礼数走得妥妥当当。说到最后,她笑呵呵地问:“秀梅爹,秀梅娘,你们看这门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