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梅爹看了看老伴,又看了看里屋的方向,郑重地说:“只要两个孩子愿意,我们没意见。”
“秀梅呢?”王婶问。
秀梅娘朝里屋喊了一声:“秀梅,你出来。”
秀梅红着脸走出来,头都不敢抬。
张大山看着她,手心全是汗,却还是鼓起勇气问:“秀梅同志,你……你愿意吗?”
满屋子的人都看着她。秀梅抬起头,飞快地看了张大山一眼,又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却足够让每个人都听清:“……愿意。”
张大山的心,一下子落了地。
接下来就是商量婚期。
张大山假期有限,最后定在一个月后。
虽然赶了点,但两家人都没意见——两情相悦,早办早安心。
从秀梅家出来,张大山走路都带着风。他第一时间跑到陆建军家报喜。
“成了!”他一进门就喊,“秀梅答应了!”
林晚晴正坐在特制的椅子上做针线,闻言笑道:“恭喜啊大山同志!”
赵秀英也高兴:“这可是大喜事!到时候我们都去喝喜酒!”
陆建军拍拍张大山的肩:“好小子,动作够快的。”
张大山挠挠头,嘿嘿直笑:“我这不是怕夜长梦多嘛。”
晚上,张大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秀梅低头说“愿意”时的样子,想以后的日子,想他们的小家。
而此时的秀梅,也在灯下摸着张家送来的绸缎料子。
料子滑溜溜的,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想起张大山说话时认真的眼神,想起他说“一定对她好”时坚定的语气,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第二天,张大山该回部队了。
临走前,他又去了一趟秀梅家,把攒下的津贴都交给了秀梅:“这个你留着,缺什么就买。等我回去就打结婚报告。”
秀梅接过钱,心里暖暖的:“你路上小心,到了来信。”
“嗯。”张大山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这一次离开,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心里有了牵挂,肩上有了责任,脚下也有了方向。
回到部队,张大山第一时间打了结婚报告。指导员看了直乐:“行啊张大山,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报告批得顺利。
张大山又开始给秀梅写信,这次信里说的都是对未来的打算:房子怎么布置,日子怎么过,甚至想到了将来有了孩子叫什么名字。
秀梅的回信也一封比一封长。
她说在学做新衣裳,说爹在给他们打家具,说娘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
两封信,两颗心,隔着千山万水,却越来越近。
而陆建军看着这一切,心里也为兄弟高兴。
他摸着林晚晴越来越大的肚子,轻声说:“等大山结了婚,咱们家属院就更热闹了。”
林晚晴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是啊,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是啊,真心换真心,尊重换尊重。
这朴素的道理,在张大山的提亲路上,得到了最好的印证。
而一段美好的姻缘,也在这份郑重和真诚中,稳稳地开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