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军走后第二天，林晚晴醒来时，屋里格外安静。
往常这个时辰，总能听见他在院里劈柴的“咔嚓”声，或是和婆婆低声说话的声音。
可现在，只有窗外的鸟叫，还有身边孩子均匀的呼吸声。
她侧过身，看着儿子熟睡的小脸，小家伙睡得香甜，小拳头举在耳边，嘴巴一动一动的。
林晚晴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蛋，软乎乎的，热乎乎的。
“醒了？”赵秀英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碗红糖水煮鸡蛋，“趁热吃。”
林晚晴坐起身，接过碗。
碗沿温热，红糖水的甜香扑鼻而来，可她吃着吃着，鼻子就酸了。
“娘，”她声音有点哑，“建军一走，家里……冷清了不少。”
赵秀英在炕沿坐下，摸了摸她的头：“傻孩子，男人们有男人们的事。咱们女人在家，就得把日子过得好好的，让他们在外头安心。”
这话说得在理，可林晚晴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她想起建军在家这些日子，屋里总是热热闹闹的——他逗孩子的声音，他和婆婆说话的声音，他忙活的动静……现在都没了。
“我知道，”她小口吃着鸡蛋，“就是……不习惯。”
“慢慢就习惯了，”赵秀英看着她，眼神慈爱，“晚晴啊，你记着，月子是女人一辈子的大事。坐好了，以后身子结实，以后想干啥干啥；坐不好，落下病根，一辈子受罪。”
林晚晴点点头。
这些道理婆婆说过很多遍，她都知道。
“所以啊，”赵秀英继续说，“咱们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把你这个月子坐好。吃得饱饱的，睡得暖暖的，把身子养得结结实实的。等将来去找建军，健健康康地去，他才放心。”
这话像一道光，照进了林晚晴心里。
是啊，她得把身子养好，为了自己，也为了能早点去和建军团聚。
“娘，我明白了。”她抬起头，眼神坚定了些。
赵秀英笑了：“明白了就好。来，把鸡蛋吃完，等下咱们给孩子洗个澡。”
正说着，孩子醒了。
小家伙伸了个懒腰，睁开黑溜溜的眼睛，看见妈妈，咧开没牙的嘴笑了。
“哟，咱们闹闹醒了，”赵秀英凑过去，“来，让奶奶抱抱。”
她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抱起来，动作熟练地检查尿布：“干干净净的，是个讲卫生的好宝宝。”
林晚晴看着婆婆温柔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她快速吃完剩下的鸡蛋，下炕准备给孩子洗澡的东西。
热水是陆建军走前烧好存着的，这会儿还温着。
赵秀英试了试水温，又兑了点凉的：“正好，不烫不凉。”
澡盆是陆建军用旧木盆改的，边沿磨得光光滑滑，怕硌着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