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秀英坐在一旁纳鞋底，看着这爷俩，嘴角的笑就没停过。
洗完澡，擦干，扑上爽身粉。孩子被包在软软的小被子里，浑身香喷喷的。陆建军抱着他在屋里转悠，哼着不成调的军歌。
“你唱的啥呀？”林晚晴忍俊不禁，“调都跑到山那边去了。”
“军歌，”陆建军理直气壮，“我儿子得从小听这个，将来也当兵，保家卫国。”
“那也得看他乐意不乐意，”赵秀英插话，“孩子想干啥干啥，只要走正道就行。”
孩子听着大人们说话，黑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像是在思考什么国家大事。
夜深了，孩子睡了。陆建军和林晚晴躺在炕上，中间隔着熟睡的小家伙。
“这次能待几天？”林晚晴轻声问。
“三天，”陆建军说，“后天就得走。”
林晚晴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三天，太短了，短得像一眨眼。
“等你们去了家属院就好了，”陆建军握住她的手，“到时候天天都能在一起。”
“嗯，”林晚晴应着，“我和娘都准备好了，就等你的信。”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孩子熟睡的小脸上。小家伙睡得香甜，偶尔咂咂嘴，像是在梦里吃奶。
陆建军侧过身，看着儿子，又看看妻子，心里满满的。他想，这就是他拼命想守护的一切——这个家，这两个人。
“晚晴，”他轻声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给我生了个这么好的儿子，”他声音有些哑，“谢谢你把这个家照顾得这么好。”
林晚晴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她翻身面对他，在月光下看着他黝黑的脸庞：“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赶回来，谢谢你这么疼我们。”
两人隔着孩子，手紧紧握在一起。
孩子不知梦到了什么，忽然“咯咯”笑出声来。两人同时看向他，又相视一笑。
“这小子，做梦都在笑。”陆建军伸手，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小脸。
是啊，做梦都在笑。因为知道爸爸妈妈都在身边，知道这个家温暖又安全。
夜越来越深，一家三口都睡着了。呼吸声此起彼伏，孩子的轻，父母的沉，交织在一起，成了这个秋夜最动人的旋律。
而这样的夜晚，虽然短暂，却足以照亮接下来分别的日子。
因为知道，每一次小团圆，都是为了将来更长久的相守。
等到那一天，他们会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有朝夕相处的日子，有数不清的这样的夜晚。
而这一切，已经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