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人影消失在村口,林晚晴和秀梅才收回视线。两个年轻女人站在院子里,忽然觉得空落落的。
“晚晴,”秀梅轻声说,“我有点怕。”
“怕什么?”林晚晴握住她的手。
“怕……怕去了家属院,谁也不认识;怕和大山处不好;怕……”秀梅说着,眼泪掉下来了。
林晚晴搂住她的肩:“怕啥?有我在呢。等你们去了,咱们就是邻居,天天能见面。你不会的,我教你;你闷了,我陪你说话。”
秀梅擦擦眼泪:“真的?”
“真的,”林晚晴认真地说,“我还怕你不来呢。家属院那边都是生人,有你在,我也有个伴儿。”
这话让秀梅心里踏实了些。她点点头:“那……那咱们说好了,在家属院做伴儿。”
“说好了!”林晚晴笑了,“到时候,咱们一起带孩子,一起做饭,一起逛街。等建军和大山休息了,咱们两家还能一块儿吃饭,多好。”
赵秀英抱着孩子走过来:“是啊,秀梅,别怕。咱们女人啊,嫁了人,就得跟着男人走。到哪儿都是家,到哪儿都能把日子过好。”
秀梅看着赵秀英怀里的孩子,又看看林晚晴,终于笑了:“嗯,我不怕了。”
这天下午,秀梅没急着回家,而是在林晚晴这儿待着。两个年轻媳妇坐在炕上,一边做针线一边说话。
“家属院的房子大吗?”秀梅问。
“建军说不大,但够住,”林晚晴一边缝尿布一边说,“三间房,带个小院。他说院子留了地方种葡萄,等夏天就能乘凉。”
“那真好,”秀梅眼睛亮亮的,“我也想在院里种点东西,种点花,种点菜。”
“到时候咱们一起种,”林晚晴说,“你喜欢什么花?”
“月季,”秀梅不好意思地说,“我娘院子里就有,开起来可好看了。”
“那就种月季,”林晚晴笑着,“等开花了,咱们摘了戴头上。”
两人越说越投机,从院子说到厨房,从孩子说到将来。那些对陌生地方的担忧,在说说笑笑中渐渐散了。
傍晚,秀梅才起身告辞。临走前,她拉着林晚晴的手说:“晚晴,我在家属院等你。”
“嗯,”林晚晴用力点头,“我也等你。”
送走秀梅,林晚晴回到屋里。孩子睡了,赵秀英在厨房收拾。她坐在炕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却亮堂堂的。
是啊,要分别了。
可这次分别,和以前不一样。以前是孤零零的等待,现在是两个人一起等,等一个共同的家,等一段全新的生活。
而她相信,那样的生活,一定会很好。因为有爱人在,有朋友在,有孩子在,日子怎么过都是暖的。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林晚晴轻轻摸了摸儿子的脸,轻声说:“宝宝,咱们很快就能去和爸爸团圆了。到时候,还有秀梅婶子,大山叔叔,咱们热热闹闹的,好不好?”
小家伙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像是在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