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陆建军和张大山训练回来了。一进门,看见桌上的东西,陆建军眼睛就亮了:“娘寄东西来了?”
“嗯,”林晚晴把信递给他,“还有汇款单。”
陆建军看完信,眼圈也有点红。他拿起母亲做的布鞋,摩挲着密实的针脚,低声说:“娘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张大山也拿起闹闹的小鞋看:“这老虎绣得精神!比我娘绣得好。”
秀梅不好意思地说:“我绣的围嘴也是老虎,正好配一套。”
果然,闹闹穿着虎头鞋,戴着虎头围嘴,活脱脱一个小虎娃。
晚上,林晚晴用寄来的野菜炖了鸡汤。干蕨菜和山蘑泡发了,和鸡肉一起炖,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
王大姐闻着味儿来了:“哟,炖什么呢?这么香!”
“我婆婆寄来的野菜,”林晚晴盛了一碗给她,“您尝尝。”
王大姐尝了一口,连连点头:“鲜!这味儿正!”
陆建军也喝了一大碗,感慨道:“还是老家的味儿。”
“等咱们的菜长大了,也给娘寄点去,”林晚晴说,“让她尝尝咱们种的菜。”
“好,”陆建军点头,“再寄张照片,让娘看看咱们的菜地。”
饭后,林晚晴把汇款单收好,把婆婆做的鞋小心地放进柜子里。闹闹已经困了,穿着奶奶做的新鞋,躺在炕上,小手还摸着鞋头上的小老虎。
“娘,”林晚晴轻声对陆建军说,“咱们过年一定回去看看娘。”
“嗯,”陆建军搂住她,“一定回去。”
夜深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柜子上那双新布鞋上,照在桌上那包野菜上,照在熟睡的孩子身上。
这些东西,不值什么钱,可每一件都饱含着千里之外的牵挂。
那双鞋,是婆婆在灯下一针一线缝的;那包野菜,是婆婆春天上山采的;那封信,是婆婆托人写的。
而这份牵挂,会越过千山万水,来到他们身边,告诉他们:无论走多远,都有人在惦记;无论过多久,都有人在等待。
这就是家。
不在远近,而在心里;不在大小,而在温暖。
就像今晚这碗野菜鸡汤,虽然简单,却因为有了家乡的味道,有了亲人的心意,变得格外鲜美,格外暖心。
而这,就是日子最珍贵的部分——有人念着,有人疼着,有人不远千里地,把牵挂和爱,打包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