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消失在营区门口。操场上空荡荡的,只剩下几个留守的士兵和一群忧心忡忡的军嫂。
王大姐走过来,拍拍林晚晴的肩:“进屋等吧,站这儿也没用。”
“王大姐,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秀梅急急地问。
王大姐摇摇头:“不知道。老刘走前只说了一句‘紧急任务’,别的什么都没说。”
回到屋里,林晚晴把闹闹放在炕上。小家伙今天格外乖,不哭不闹,只是睁着大眼睛看着妈妈。
秀梅也跟着进来了,坐在炕沿上,手不自觉地摸着肚子。
“你说……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她轻声问。
“不知道,”林晚晴倒了杯水给她,“可能……可能几天吧。”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外面的夜安静得可怕,连蝈蝈都不叫了。
不知过了多久,闹闹困了,打着哈欠往妈妈怀里钻。林晚晴哄他睡觉,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声音却有些发抖。
秀梅也躺下了,可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天花板。
夜深了。林晚晴把孩子哄睡,自己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她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
营区里,只有几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晕里,偶尔有哨兵巡逻的身影。
她想起陆建军说的那句话——“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
如果……如果他真的有什么不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狠狠甩了甩头。不会的,不会的。
建军答应过她,要陪她到老,要看孩子长大。
可是……可是军人的承诺,有时候身不由己。
眼泪无声地滑下来。她赶紧擦掉,怕吵醒孩子。
隔壁传来压抑的哭声——是秀梅。林晚晴走过去,看见秀梅蒙着被子,肩膀一耸一耸的。
“秀梅……”她在炕沿坐下。
秀梅掀开被子,眼睛红肿:“晚晴,我……我害怕……大山他……他还不知道我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等他们回来就知道了,”林晚晴握住她的手,“大山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他还要看着孩子出生呢。”
“真的吗?”
“真的。”林晚晴用力点头,像是在说服秀梅,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夜深了,两个女人靠在一起,谁也没睡。窗外的月亮被云遮住了,只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而这份光,就像她们心里的希望,虽然微弱,却不肯熄灭。她们相信,她们的丈夫一定会平安归来,一定会回到这个家,回到她们和孩子身边。
就像每一个出征的夜晚,就像每一个等待的黎明,就像这份军属特有的、提心吊胆却又不肯放弃的,爱与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