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王大姐擦擦汗,“方子上说,放两天就能用。”
等了两天,女人们迫不及待地要试用。林晚晴先来,舀了一瓢,兑上温水,打湿头发,抹上洗发水。
草药汁是褐色的,抹在头发上起泡不多,可有一股清香味。她轻轻揉搓,头皮凉丝丝的,舒服。
洗完了,用清水冲干净。毛巾擦干,头发还没完全干透,就已经能感觉到不同——顺滑,不涩,摸着像绸缎。
“真滑!”林晚晴惊喜地说。
其他女人也轮流洗了。
洗完了,大家都惊喜。
刘嫂子的头发原本有些枯黄,洗过后有了光泽。陈嫂子的硬头发变得柔软了。孙嫂子的细头发显得蓬松了。
秀梅的短发更是黑亮亮的,像抹了油。
最神奇的是,头皮真的清爽,不像用皂角洗完后那样发紧、发痒。
“这老中医真神了。”王大姐摸着自己的头发,满意地笑。
消息传开了,家属院其他女人也来要。
王大姐大方,谁要给谁舀一瓢。
三大罐很快见了底。
“还得做,”林晚晴说,“这回多做点,给男人们也用用。他们训练出汗多,头发油。”
说干就干。
女人们又上山采草药,这回规模更大,几乎把后山能用的草药都采了个遍。男人们听说自家媳妇要做洗发水,也来帮忙,采得更多。
大铁锅日夜不停地熬。一锅接一锅,装了十几个瓦罐,排在屋檐下,像一排小士兵。
洗发水多了,大家的心思也活了。刘嫂子说:“咱们给这洗发水起个名吧?”
“就叫‘军嫂洗发水’,”陈嫂子提议,“好听。”
“太直白了,”王大姐想了想,“叫‘芳草露’怎么样?芳香的草,露水一样清爽。”
这名字雅致,大家都赞成。
有了名字,包装也得讲究。
孙嫂子找来自家的空瓶子,洗刷干净,林晚晴用红纸写了标签,贴在瓶身上:“芳草露洗发水”。
女人们各自装了几瓶,送给要好的战友家属,送给服务社的售货员,送给卫生所的护士。
用过的人都说好。
家属院的女人们走在营区里,头发黑亮顺滑,成了一道风景线。
连男人们都偷偷用,训练回来,头发清爽,再没有汗臭味。
最有趣的是,有一次营里搞联欢,文工团的女兵来演出。
看见家属院女人们的头发,好奇地问用什么洗的。
王大姐送了她们几瓶“芳草露”,女兵们用了,喜欢得不得了,非要买。
王大姐摆手:“买啥买,送你们了。要是喜欢,把方子给你们,回去自己熬。”
方子就这样传开了。
一传十,十传百,附近几个家属院、村子,都开始熬“芳草露”。
老中医听说后,不但没生气,反而高兴,说:“草药能为人所用,是它们的福气。”
而家属院的女人们,因为这次做洗发水,关系更近了。
一起上山采药的辛苦,一起熬制的忙碌,一起分享成果的快乐,都成了最珍贵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