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县医院,拍了片子。果然,腿骨接歪了,得重新接。医生说得住院几天。
陆建军去办了住院手续。林晚晴在医院陪着婆婆,他回村里继续修家具。
接下来的几天,陆建军把家里所有的家具都检查了一遍。碗柜的抽屉修好了,针线筐的提手加固了,甚至扫帚的把都重新缠了布条。
他还特别注意那些容易绊脚的地方。门槛有点高,他用砖垫平了。地上有块砖松动,他重新铺好。窗台边堆的杂物,他整理好,码整齐。
修完了屋里的,又修院里的。院门开关吱呀响,他上了油。井台的辘轳绳子磨损了,他换了新的。晾衣绳太低了,老太太够着费劲,他重新钉了桩子,把绳子架高。
每天修完,他都会挨个试一遍。椅子坐上去稳不稳,桌子晃不晃,门开关顺不顺。确认都安全了,才放心。
村里人看见他忙活,都夸:“建军真是孝顺。”
周木匠来看过两次,指点他一些技巧:“这个地方得加个三角撑,更稳当。”“这个榫头要斜着打,吃劲。”
陆建军都认真记下,照着改。
第四天,老太太出院了。
腿重新接好了,打了石膏,得养三个月。医生嘱咐:不能下地,不能用力,要多吃有营养的。
陆建军借了辆板车,把母亲拉回家。一进院门,老太太就觉得不一样了。
院子整洁了,杂物归置了,晾衣绳高了,井台也修好了。进屋一看,更是惊喜——桌椅板凳都焕然一新,稳稳当当。织布机擦得干干净净,摆在墙角。
“这都是你修的?”老太太摸着光滑的桌面,不敢相信。
“嗯,”陆建军点头,“娘,以后您就放心吧,家里这些都结实了,不会再摔着您。”
林晚晴扶着婆婆慢慢坐到炕边那把新修的椅子上。老太太坐上去,椅子稳稳的,一点不晃。
“真好,”老太太眼圈红了,“我儿子……长大了。”
闹闹也学样,爬上一条长凳,小屁股坐着,两条小腿晃荡。凳子稳稳的,承得住他。
陆建军看着这一切,心里踏实了些。他知道,自己能做的有限,可能让母亲住得安全点,舒服点,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
接下来的几天,他继续完善。给炕沿包了层软布,防止磕碰。在屋里拉了根绳子,老太太可以拉着绳子慢慢挪动。甚至做了个简易的拐杖,等老太太腿好了能用。
林晚晴也没闲着。她每天变着花样给婆婆做饭,炖汤,保证营养。给婆婆擦洗,按摩,防止长褥疮。闹闹也懂事,不吵不闹,还学着给奶奶拿东西。
这个家,因为这次意外,更紧了,更暖了。老太太虽然躺在床上不能动,可看着儿子儿媳忙前忙后,看着孙子乖巧懂事,心里是甜的。
而陆建军,在这一次次的修修补补中,也明白了更多。
家不只是几间房子,几件家具,更是责任,是守护,是让亲人安全、舒适的那份心。
就像他修的这些桌椅板凳,虽然只是木头做的,可它们稳当了,家人就安全了。
而这份安全,是他一锤一锤敲出来的,一锯一锯拉出来的,是他作为儿子、作为丈夫、作为父亲,最朴素也最坚实的爱。
而从今往后,他会更常回家看看,会更注意家里的安全,会更用心地守护这个家,守护他最亲的人。
就像那架修好的织布机,虽然老太太可能不再用它织布了,可它立在那里,就是一种传承,一种守护,一种家的温度,一种爱的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