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这是要在这儿过夜啊。”陈嫂子说。
“那就让它待着吧,”陆建军说,“看门也好。”
夜里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林晚晴躺在床上,听着雨声,忽然想起院门口的大黄狗。
“它会不会淋着?”她轻声问陆建军。
陆建军起身,从窗户往外看。雨不大,可也够湿身的。他想了想,拿了个旧草席,开门出去。
大黄狗听见动静,抬起头。陆建军把草席搭在屋檐下,做了个简易的棚子。又拿来一个破碗,接了雨水放在旁边。
“睡这儿吧,别淋着。”他拍拍狗头。
大黄狗好像听懂了,站起来,走到草席下,重新趴下。
它抬头看了看陆建军,尾巴在湿地上扫了两下。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林晚晴开门,看见大黄狗还在。草席棚子让它没淋湿太多,毛只是有点潮。
它看见林晚晴,站起来,摇着尾巴走过来,在她脚边蹭了蹭。
“你还真不走了?”林晚晴哭笑不得。
白天,大黄狗就在院里待着。不吵不闹,不咬鸡不追猫。孩子们在院里玩,它就在旁边看着,像个忠实的保镖。
有人来串门,它会叫两声示警,可一旦主人说“自己人”,它就立刻安静,摇着尾巴欢迎。
王大姐观察了两天,说:“这狗有灵性,知道哪儿是家。”
确实,大黄狗把这儿当自己家了。它会帮着看门,会跟着去菜地,会在孩子们玩的时候守在旁边。
最有趣的是,它会认人。家属院的人它都认得,见了就摇尾巴。
外头来的生人,它会叫,可只要主人说句话,它就乖。
闹闹特别喜欢它,叫它“黄黄”。大黄狗也喜欢闹闹,任他摸头、揪耳朵,从来不急眼。有时闹闹跑快了,大黄狗会跟上去,用身子挡着他,怕他摔着。
秀梅抱着盼盼出来晒太阳,大黄狗会轻轻走过去,闻闻盼盼的小脚丫,然后趴在一旁,警惕地看着四周,像个尽职的保姆。
几天下来,大家都接受了这个新成员。王大姐给它找了个破盆当饭盆,刘嫂子常把剩饭剩菜端来,陈嫂子给它梳毛,孙嫂子最细心,发现它耳朵里有虫,拿来药膏给它擦。
大黄狗也知恩图报。它会帮着叼东西,会看着晾晒的衣服不让鸟啄,晚上守夜尤其认真,有一点动静就叫,保得院里平安。
陆建军给它在院角搭了个像样的小窝,用木板钉的,铺了干草。大黄狗很喜欢,每天晚上都睡在里面,只露出个脑袋,眼睛亮晶晶地守着院子。
就这样,大黄狗成了家属院的一份子。
没人知道它从哪里来,为什么来,可它来了,就不走了。
而大家,也舍不得它走了。
它就像这个大家庭的守护神,忠诚,温顺,可靠。
有它在,孩子们玩得更放心,女人们夜里睡得更踏实,整个院子,都多了份生气,多了份温暖。
就像那天它突然出现在院门口,不请自来,却又恰到好处。好像它知道,这儿需要它,而它,也需要一个家。
而现在,它找到了。
这个家,有爱,有温暖,有它的一席之地。
而它,也用它的忠诚,回报着这份接纳,守护着这个院子,守护着这里的每一个人。
就像它每天晚上趴在窝里,眼睛望着星空的样子——安静,满足,找到了归宿的,一只幸福的大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