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陆建军训练回来，一身寒气。林晚晴给他盛了热饭，又倒了杯热水。
“秀梅又怀上了。”她一边摆筷子一边说，语气平常得像说今天吃了什么。
陆建军正脱外套，手顿了一下：“又怀了？这么快？盼盼才多大？”
“盼盼百天了嘛，”林晚晴把饭碗推到他面前，“秀梅今天下午害喜，王大姐看出来的。”
陆建军坐下来，端起碗，没马上吃。他想了想：“大山知道不？”
“应该知道吧，秀梅说查出来两个月了。”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炉火噼啪响，闹闹在炕上玩积木，大黄狗趴在炉边打盹。
“真快啊，”陆建军扒了口饭，“盼盼才刚会走。”
“可不是，”林晚晴也坐下，端起自己的碗，“王大姐说，正好，秀梅要是再生个小子，就儿女双全了。”
陆建军抬头看看妻子，灯光下，她的脸被炉火映得红扑扑的。他忽然想起下午在营部，几个战友闲聊时说的话。
“老陆，你跟嫂子不打算再要一个？”有人问。
“闹闹还小，不急。”他当时这么回答。
可这会儿，看着林晚晴，听着秀梅又怀了的消息，他心里那点念头，好像又活泛了。
“晚晴，”他放下碗，“你……想再要一个不？”
林晚晴筷子顿了顿。她没想到陆建军会这么直接问。下午跟嫂子们聊天时的那点心动，这会儿又涌上来。
“我……没想好。”她低头扒饭。
“闹闹三岁了，要是再要一个，能跟盼盼差不多大，俩孩子一起长大，有个伴儿。”陆建军说，声音不大，可认真。
林晚晴抬头看他。灯光下，陆建军的眼神温和，带着点期待。她想起下午嫂子们说的话：“咱们院这么多人呢，都能帮着带。”
“要是再生一个，你一个人带，太累。”陆建军又说，这是他的顾虑。
“不怕，”林晚晴轻声说，“有王大姐她们呢。你看盼盼，不也是大家帮着带大的？”
这话让陆建军心里一松。是啊，在这个院子里，谁家孩子都是大家的孩子。闹闹小时候，不也是这个抱抱，那个逗逗，这么长大的？
“那……”他看着妻子，“咱们也要一个？”
林晚晴脸红了，可点了点头：“嗯。”
这声“嗯”轻轻的，可陆建军听清楚了。他笑了，笑得憨憨的，端起碗，大口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