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进了腊月二十,天冷得滴水成冰。这样的早晨,谁都想在被窝里多赖一会儿。
林晚晴和陆建军也不例外。自打那晚商量好了再要一个孩子,两人好像都添了心事,夜里睡得不踏实,早晨就更起不来了。
这天早晨,天刚蒙蒙亮,闹闹就醒了。小家伙睡足了,精神头足,在被窝里翻来翻去。见爸爸妈妈还闭着眼,他爬过去,小手拍拍林晚晴的脸:“妈妈,起。”
林晚晴迷迷糊糊“嗯”了一声,翻个身,又睡了。
闹闹又去拍陆建军:“爸爸,起。”
陆建军睁开眼,看看窗外,天还黑着。他把儿子搂进怀里:“再睡会儿。”
可闹闹不睡了。他挣出来,坐在炕上,看看左边,妈妈睡得香;看看右边,爸爸又闭上了眼。他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忽然大声说:“懒虫!爸爸妈妈是懒虫!”
这一声,把林晚晴惊醒了。她睁开眼,看见儿子气鼓鼓的小脸,笑了:“闹闹说什么呢?”
“懒虫!”闹闹指着她和陆建军,“太阳晒屁股了,不起床!”
陆建军也醒了,听见这话,哭笑不得:“谁教你的?”
“王奶奶说的,”闹闹很认真,“王奶奶说,太阳晒屁股还不起床,就是懒虫。”
林晚晴和陆建军对视一眼,都笑了。王大姐确实爱这么说,谁家孩子赖床,她就说“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小懒虫”。
“好好好,我们起。”陆建军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林晚晴也起来了。她一边穿衣裳一边想,这段时间,确实起得晚了。以前都是天不亮就起,做早饭,收拾屋子,喂鸡喂狗。可现在,经常是闹闹醒了,他们还睡着。
穿好衣裳,下炕。林晚晴去厨房烧水做饭,陆建军去院里劈柴。闹闹跟在他后面,像个小监工。
“爸爸,快点劈,”他说,“妈妈要做饭。”
“好,快点劈。”陆建军加快了动作。
早饭做好了,小米粥,贴饼子,咸菜。一家三口围着小桌吃饭。闹闹自己拿着小勺子,舀粥喝。他喝一口,看看妈妈,又喝一口,看看爸爸。
“爸爸妈妈以后不睡懒觉了,”他忽然说,“睡懒觉不是好孩子。”
林晚晴脸一红:“嗯,不睡了。”
陆建军也点头:“听闹闹的,不睡了。”
可话虽这么说,到了第二天早晨,还是起不来。夜里两人说了半宿话,计划着将来,越想越精神,直到后半夜才睡着。早晨闹闹来叫时,两人都困得睁不开眼。
“懒虫!懒虫又睡觉!”闹闹站在炕边喊。
林晚晴勉强睁开眼,看见儿子气鼓鼓的样子,心里又愧疚又想笑。她挣扎着坐起来:“起来了,起来了。”
陆建军也强打精神起来。两人都哈欠连天,穿衣裳时差点穿反了。
做饭时,林晚晴切菜差点切到手。陆建军劈柴,斧头都举不稳。闹闹在旁边看着,小眉头皱着:“爸爸妈妈笨笨。”
这话传到王大姐耳朵里,她笑了。下午做针线时,她对林晚晴说:“闹闹说你们天天睡懒觉?”
林晚晴不好意思:“这段时间是起得晚了。”
“年轻夫妻,正常,”王大姐理解,“不过孩子看着呢,得注意点。”
刘嫂子也笑:“闹闹这是替咱们监督呢。”
陈嫂子更逗:“要不,让闹闹每天早上来叫我们?保证都早起。”
孙嫂子轻声说:“孩子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