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这一问,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
王春玲酝酿已久的情绪瞬间决堤,她眼圈一红,未语泪先流。
“妈……不是我们想住这儿……是实在没办法了!别墅……别墅早就被云蓁拿回去了,她把我们赶出来了!”
王春玲声音颤抖,带着哭腔,那样子可怜兮兮的。
任谁看了都不忍心。
叶建国也沉重地低下头,双手紧握,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满是无奈和绝望。
“怎么回事?说清楚。”老夫人捻动佛珠的手指停住了,声音沉了下来,目光如炬,扫过自己的儿子和儿媳。
王春玲抽泣着,开始诉苦:“云蓁那孩子……她回来后,性情大变,不知道怎么就对我和建国有了天大的怨气。”
“我们自问从小待她不薄啊,她父母去得早,我们把她们姐妹接来,吃穿用度,哪样亏待过?……可现在,她翅膀硬了,非要置我们于死地不可!”
“我们公司最近遇到点难处,资金周转不开,本来谈好的一笔关键融资,被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硬生生给搅黄了!”叶建国接过话,语气疲惫而心寒。
“下游供应商天天堵门催债,银行的贷款月底到期,还不上,公司就要破产清算……妈,这可是我们夫妻一点一滴做起来的心血啊!”
王春玲抹着泪,继续添火:“她不仅截断我们的生路,还……处处对付瑶瑶,现在瑶瑶也被她搞得都不敢出门,现在名媛圈的人都看瑶瑶的笑话。”
叶建国摇头,满脸痛心,“我们苦点没关系,住小房子也无所谓。可云蓁她……她这是要彻底毁了这个家啊!妈,我们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一家人,有什么仇什么怨不能关起门来说?”
叶老夫人静静地听着,神色凝重。
良久,老夫人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自带威严:“云蓁现在在哪里?”
“她……她大概在她自己公司,或者之前的别墅。”王春玲怯怯地说,又急忙补充,“妈,您别动气,也许……也许云蓁只是一时糊涂……”
“打电话。”老夫人打断她,语气坚定,“叫她过来,现在。”
王春玲和叶建国心中暗喜,面上却仍是一副哀戚的模样。
叶建国拿出手机,找到叶云蓁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叶建国的语气复杂:“云蓁,是我。你奶奶下山了,现在在我们这里,她想见你……对,现在。”
电话那头似乎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叶云蓁平静的声音:“好,地址发我,半小时到。”
等待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
王春玲殷勤地给老夫人斟茶,细声说着筹备寿宴的细节。
老夫人只是闭目养神,手中佛珠缓缓转动,让人猜不透心思。
门铃终于响了。
叶云蓁推门进来。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棉T,下身搭配深色牛仔裤和帆布鞋,看起来清爽利落。
她的目光先落在端坐正中的老夫人身上,眼神微动,恭敬地唤了一声:“奶奶。”
“云蓁,”老夫人睁开眼,目光锐利地打量着她,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你叔叔婶婶说,你把他们逼得走投无路,公司要垮,连住了多年的别墅也收了回去,把他们赶到这里。瑶瑶也被你针对,在圈子里抬不起头。可有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