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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我成了她的替身可她还在替我活着(1 / 2)

焦糊的空气里欠缺了点太阳的味道,多是电线短路后的臭氧味和血腥气混合而成的酸腐——那是一种带着金属腥气的灼烫,像生锈刀片刮过鼻腔内壁。

李炎的膝盖跪在碎石里,尖锐的棱角刺穿了裤管,但他感觉不到痛;只有一阵阵钝麻从膝盖骨缝里向上爬,像无数细针在皮下缓慢游走。

Sunrise。

这个单词像一把生锈的钥匙,在他脑海深处那个名为“青龙山毒气演习”的封锁区里,狠狠拧了一圈。

那是只有在那场死亡特训中活下来的“幽灵”才知道的撤离暗号——当太阳升起,意味着有人用命换来了通风口开启的五分钟。

视网膜左上角的红光正在疯狂搏动,【身份共享进度:92%】的字样像一道催命符,每一次明灭都牵扯着太阳穴突突跳动。

脑子里那种原本清晰的分割感正在溶解,像是一滴墨水滴进了清水,高晴烟的意识不再是旁观者,而是正在变成这具身体的主人。

李炎狠狠咬下舌尖,铁锈味在口腔里炸开,痛觉让他原本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舌尖伤口的刺痛、唾液里泛起的微咸、下颌肌群绷紧的酸胀,全被他死死攥住,当作锚定现实的绳索。

不能倒在这里。

既然现在世界认定他是高晴烟,那他就把这场戏演到谢幕。

二十分钟后,天元街直播中心后台。

李炎的手指有些僵硬地扣上米白色风衣的最后一颗纽扣,那是高晴烟最常穿的一件;布料摩擦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像蛇蜕过枯叶。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透着一股原本不属于刑警的清冷与算计——镜片边缘压着皮肤的微凉,与眼尾上挑时眼角细纹牵动的紧绷感,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错位。

这不是伪装,这是被夺舍前的最后挣扎。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语音备忘录自动弹出。

没有发件人,也没有录制时间。

“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声音不是从手机扬声器里出来的,而是直接在他颅骨内侧共振,像一根银针沿着枕骨大孔缓缓旋入,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那是高晴烟的声音,却带着一种李炎从未听过的疲惫与温柔,“去朱雀峰钟楼。祖宅书房的密室里,有一瓶你没见过的东西,那是‘罪痕显影剂’的原液。”

李炎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留下四个月牙形的凹痕。

这声音不是预录的,是残留在他大脑皮层里的意识碎片在对他低语。

去朱雀峰要穿过老城区的小吃街。

凌晨的雾气还没散,卖煎饼果子的摊主正在清理铁板,铲子刮过金属表面发出刺耳的“吱嘎”声,余温蒸腾起一缕缕白气。

看到那个穿着米白风衣的身影走近,摊主下意识地擦了擦手,甚至没抬头看脸:“晴烟姑娘,今儿这么早?还是老规矩,加脆饼,多刷甜面酱?”

李炎张了张嘴,原本想说“我是警察”,可喉咙里发出的却是一个只有气音的“嗯”——那声音干涩发紧,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管。

热腾腾的煎饼递到手里,甜面酱的香气直冲鼻腔,还裹着脆饼在铁板上爆开的焦香;纸袋滚烫,余温透过薄纸渗入掌心,煎饼边缘的脆片在指腹下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李炎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习惯性接过食物而微微颤抖的手——指尖汗湿,虎口处旧茧蹭着纸袋粗糙的纹理,一阵阵发痒。

他在恐惧。

不是恐惧被识破,而是恐惧那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自然——他刚才闻到甜面酱的味道时,分泌唾液的生理反应竟然和高晴烟一模一样;舌根泛起的微酸、喉结不自觉的滑动、甚至下意识舔舐上唇的动作,全都精准复刻。

“你还听得见我吗?”他在心底默念。

脑海里一片死寂,只有手腕上那块翡翠结晶在皮肤上烫得惊人,像是一块烙铁,脉搏每跳一下,它就同步震颤一次,灼痛顺着桡动脉直冲指尖。

朱雀峰祖宅的大门推开时发出沉闷的吱呀声,铰链锈蚀的摩擦音拖得极长,仿佛十年光阴在木头纤维里呻吟。

书房里尘封已久,空气中漂浮着陈旧的松烟墨味——冷涩微苦,带着一丝陈年宣纸霉变的土腥气,吸进肺里时喉底泛起轻微的麻痒。

李炎按照记忆碎片的指引,在那排红木书架的第三格摸到了机关。

咔哒一声,暗格弹开。

一瓶幽蓝色的液体静静地躺在黑色丝绒布上,瓶身上贴着泛黄的标签:【罪痕显影剂·初代原型】。

【瓶身标签背面印着一行极小的蚀刻字:“初代原型·具跨介质显影性:可见光/红外/量子态存储单元”。】

瓶底压着一张便签。李炎拿起那张纸,瞳孔骤然收缩。

那上面的字迹狂草如刀,笔锋转折处带着他特有的力度——那是李炎自己的笔迹。

“用它照镜子。”

只有五个字。

李炎确定自己从未写过这张纸条,但这笔迹做不了假。

他拧开瓶盖,在那面蒙尘的穿衣镜前倒出了一点液体。

幽蓝色的水珠沿着镜面滑落,没有留下水痕,反而像是一把刮刀,刮去了镜子里原本的倒影。

镜面泛起一阵诡异的涟漪,映出的不再是此刻穿着风衣的“高晴烟”,而是一帧帧重叠的画面。

深夜的警局办公室,所有人下班后,一个穿着白裙的身影悄悄潜入,坐在他的工位上,帮他修改那份逻辑不通的结案报告;风月巷的地下赌场,她在满是烟味的赌桌上,用手里最后的一点筹码换取了林寒亲信的偷拍照片;还有画面的一角,那是十年前的新闻报道他“因公殉职”的那晚,她独自坐在老房子的屋顶上,一边吃着辣条一边无声地流泪——辣条包装袋在夜风里窸窣轻响,油渍在她指腹留下黏腻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