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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你设终极法庭我掀你审判台(1 / 2)

那声“嗒”的轻响并未随水珠碎裂而终结,反而在李炎的耳膜上无限拉长——像一根烧红的钢针反复刮擦鼓膜内壁,尖锐中泛着铁锈味的嗡鸣,震得他后槽牙微微发酸;与此同时,腕部连接点传来一阵细微却持续的麻痒,仿佛有无数微小的电流蚁群正顺着神经末梢向上攀爬。

并没有预想中的黑暗,眼前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惨白——不是雪光,不是灯幕,而是某种活物般搏动的冷白,像被强光透照的鱼鳃,每一下明暗起伏都牵扯着视网膜刺痛;空气里弥漫着高浓度臭氧与陈年胶片受潮混合的腥气,每一次吸气,喉管都像被细砂纸轻轻打磨。

这座所谓的“终极法庭”没有穹顶,只有无数悬浮在空中的半透明立方体,像一座倒置的蜂巢——它们边缘泛着幽蓝微光,彼此碰撞时发出极轻微的“咔、咔”声,如同冰层在深水下缓慢开裂;李炎伸手欲触,指尖距最近立方体尚有三寸,便已感到一股阴凉的静电吸附力,汗毛根根竖起,皮肤泛起细密颗粒。

每一个立方体里都禁锢着一个缩影——那是从警局数据库底层强行抽取的九万份罪案卷宗。

不同的,是这里没有冰冷的文字,只有鲜活的、循环播放的罪恶切片:小偷在公交车上伸出的镊子,金属反光刺得人眼角生泪;家暴男挥下的拳头带起沉闷破风声,拳面擦过空气时竟迸出一星焦糊味;逃逸司机颤抖着擦拭保险杠的双手,指节泛白,指甲缝里嵌着暗红血痂,在惨白光线下泛出湿漉漉的油光……无数细碎的恶念汇聚成嘈杂的白噪音,像亿万只苍蝇在李炎的颅骨内侧振翅——那不是声音,是高频振动直接啃噬着颞叶,让他太阳穴突突跳动,额角渗出的冷汗滑落时带着冰凉的滞涩感。

“很吵,对吗?”唐门·终端坐在由黑色镜面堆砌的高台上,那张拼凑而成的脸毫无波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如同蝼蚁般的李炎,“这就是你拼命守护的城市。混乱、肮脏、不可救药。”

李炎感觉肺部像被灌入了水泥,呼吸变得异常艰难——不只是压迫感,更有一种黏稠的、带着金属腥气的滞重感堵在气管深处,每一次试图吸气,胸腔都像被无形胶带层层缠绕,肋骨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这不是生理上的窒息,而是周围的数据密度过大,压迫着入侵者的意识体。

他试图抬腿,却发现脚下的镜面地面正如沼泽般吸附着他的脚踝——鞋底与镜面接触处泛起微弱涟漪,寒意如毒蛇顺着袜口钻入,小腿肌肉绷紧时传来一阵阵被低温冻僵般的僵硬酸胀;低头看去,倒影里并非自己,而是那些罪案中受害者的脸,他们张着嘴,无声地呐喊——嘴唇开合间,李炎竟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血腥气,仿佛自己的味蕾正同步复刻着他们的创伤。

“无论是受害者还是加害者,都在痛苦中轮回。”唐门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身后那块遮天蔽日的巨型屏幕骤然亮起,猩红的字符如同流淌的岩浆,灼热气浪扑面而来,烤得他睫毛微微卷曲,皮肤表层泛起一阵干燥的紧绷感,“现在,把选择权还给他们。”

【全民公投启动:是否支持‘无罪上传计划’?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32%……45%……58%……每一次跃升,都伴随一声低沉如地壳摩擦的“咚”音,震得李炎脚底发麻,牙龈隐隐作痛。

李炎眼睁睁看着那些立方体里的人影停止了挣扎,他们眼神空洞地伸出手,触碰着并不存在的投票键——指尖划过空气时,竟带起一串细碎的、玻璃崩解般的清脆噼啪声。

那是人类面对极致痛苦时的本能逃避——如果遗忘是唯一的解药,没人会拒绝这杯毒酒。

“你看,恐惧是最高效的催化剂。”唐门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悲悯的嘲弄,“短短十秒,68%的支持率。李炎,想杀死旧世界的不是我,是他们自己。”

一种深沉的无力感顺着脊椎爬上来——像冰水灌入脊髓,又似无数细针沿着椎骨缝隙缓缓穿刺,所过之处,肌肉失去知觉,只剩一片麻木的沉重。

李炎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只有一片诡异的、被真空包裹般的迟钝,仿佛那双手已不属于他。

就在那个数字即将突破70%临界点的刹那,一股温热的暖流突兀地从手腕处的连接点涌入,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硬生生冲散了周遭那股令人作呕的机油味;那暖意如活物般蜿蜒而上,所经之处,冻僵的神经重新搏动,指尖恢复知觉,甚至能清晰感知到血液重新奔涌时细微的脉动震颤。

那是现实世界里,高晴烟的手。

“别信那些冰冷的数据……”她的声音通过骨传导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虚弱却坚韧,像是风中即将熄灭的烛火,“人只有在绝望时才会选择遗忘,但只要有一丝光,他们就会想记起自己是谁。”

现实中的机房里,高晴烟脸色惨白如纸,她将最后一管幽绿的翡翠精华狠狠推入了回溯仪的卡槽。

——这管精华,本就是用她十年间亲手誊抄的三千份“未结案手稿”蒸馏凝练而成。

随着药液注入,她随身携带的那叠厚厚的手稿竟在这一刻化作了无数纷飞的光之蝴蝶,顺着数据线呼啸着冲进了那片惨白的空间。

刹那间,“终极法庭”里下起了一场纸雨。

每一张纸页上记载的都不是冷冰冰的案情通报,而是那些未被警局档案收录的“无用”细节:那个偷窃面包的小偷,在雨夜把唯一的伞留给了流浪猫——纸页边缘还沾着一点干涸的泥点,触手微糙;那个失手杀人的少年,在审讯室里因为想起母亲做的红烧肉而痛哭流涕——墨迹被泪水晕开,洇成一小片温热的褐色;还有李炎自己,在无数个通宵蹲守的夜里,为了提神而嚼得腮帮子酸痛的槟榔,以及他对那个被拐卖的孩子说“别怕,叔叔带你回家”时,掌心微微的颤抖——那行字迹下方,竟浮现出一层极淡的、真实的汗渍反光。

这些充满“人味”的非官方记录,像是一颗颗滚烫的石子,砸进了精密运转的齿轮箱——石子坠地时发出“噗、噗”的闷响,溅起的不是火花,而是带着体温的微光尘埃,拂过脸颊时留下微痒的暖意。

原本疯狂飙升的投票率猛地停滞了。

那些眼神空洞的影像似乎被这些记忆碎片唤醒,有人开始迟疑,有人放下了按键的手。

反对率开始止跌回升,红色的岩浆逐渐被代表理性的蓝色冷却——降温过程并非静默,而是发出“嘶……”的绵长蒸汽声,空气里浮起一股雨后青草与旧书页混合的湿润气息。

“情感逻辑病毒?”唐门·终猛地站起,那张拼凑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既然你们拒绝进化,那就执行强制格式化!”

随着他一声令下,数百具镜像傀儡从数据深渊中爬出,它们没有五官,四肢却是锋利的刀刃,带着凄厉的风声扑向李炎——刀刃破空时刮起的气流,像冰锥刮过耳道,激起一阵尖锐耳鸣;刃尖掠过之处,空气凝结出细碎霜晶,簌簌落在李炎裸露的脖颈上,瞬间化为刺骨寒意。

与此同时,四周的空间开始急速坍缩,王慕白残党编写的“死锁程序”像一道铁幕,封死了所有的退路——铁幕表面流动着暗红色数据流,散发出灼热辐射,烘烤得他后颈皮肤发烫起皱,汗珠刚渗出便被蒸干,留下盐粒刺痒的触感。

李炎深吸一口气,左眼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芒,【罪罚之眼】满功率运转。

世界在他眼中被拆解成了无数条因果线——赤红的罪责线、靛蓝的救赎线、灰白的遗忘线……它们交织、缠绕、断裂、再生,每一条都附着微弱的电流感,在视网膜上留下灼烧般的残像。

在那些纷乱的线条中,他看到了一条必死的生路——就在三十秒后,那个一直护在他身侧的苍老数据流,将会引发一场逻辑自爆。

“老陆!”李炎下意识地大喊,想要伸手去抓,指尖却穿过了那道蓝色的残影——残影掠过时,带起一阵微弱的、类似老式收音机调频失败的“滋啦”杂音,以及一缕极淡的、旧警服洗晒后残留的肥皂清香。

陆振东的魂魄并没有回头,他只是背对着李炎,理了理那身早已过时的旧警服,像多年前每次出任务前那样,哪怕是去送死,也要维持着老派警察的体面。

“小李,这次我不说谢谢了。”老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路我给你炸开,你只管往前跑,别回头,千万别回头。”

“别说这种遗言似的屁话!”李炎吼道,眼眶发红——热泪涌出时,并未滚落,而是在高温空气中迅速蒸腾,只在睫毛上留下两粒微咸的结晶。

“快跑!”

下一瞬,刺目的湛蓝光芒在法庭中央炸裂。

那不是火药的爆炸,而是一个拥有几十年刑侦经验的老灵魂,将自己毕生的信念压缩成最纯粹的逻辑炸弹,以此来对抗那个冰冷的“完美世界”——光芒爆发的瞬间,李炎耳中爆开一声沉闷如古钟轰鸣的“嗡”,紧接着是绝对的寂静,连心跳声都消失了;皮肤表面泛起密集的鸡皮疙瘩,仿佛正被亿万颗微小的冰晶温柔包裹。

那些坚不可摧的镜像傀儡在蓝光中如积雪消融,坚硬的铁幕被撕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裂口——裂口边缘流淌着液态金属般的银光,散发出新锻钢铁般的灼热与硫磺气息。

李炎咬碎了牙关,强忍着心脏撕裂般的剧痛,像一头被激怒的孤狼,顶着剧烈的数据乱流冲进了那道光柱——乱流刮过面颊,如同砂纸打磨,耳道内充斥着高频啸叫与低频共振的双重轰鸣,胃袋翻搅,喉头泛起胆汁的苦涩。

近了。

主控台就在眼前。

那个决定全城命运的终端正悬浮在半空,上面闪烁着两个巨大的选项:【启动终极审判(Y/N)】。

唐门·终的声音在崩塌的空间里回荡:“没有用的。系统底层逻辑设定,如果不选择‘是’,就必须输入一串‘完美人性验证码’。但人类是充满缺陷的生物,根本不存在完美的逻辑闭环。你按任何键,都是输。”

李炎的手悬停在键盘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