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中央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楼层的照明自动切换成了节能模式,光线黯淡了几分。
天羽环保的玻璃门紧闭着,里面亮着几盏基本的常明灯,透过玻璃能看到空无一人的前台和整齐但寂静的办公隔断。大楼门口那个保安,依旧沉浸在手机屏幕的世界里,对楼里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里面没人了。” 刘乐低声说,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潮水,早已将整个“天羽环保”内部笼罩。表面区域确实已经空无一人,所有的生命气息和活动迹象都消失了。然而,在他的感知更深层,穿透脚下厚重的地板,却“触摸”到了一个庞大、复杂、充满活跃生命信号和能量流动的地下空间。那里至少还有八九十人,大部分聚集在类似宿舍或休息区的区域,少数分散在通道或某些功能室内。
“走。” 刘乐不再犹豫,率先走向那扇玻璃门。江时佑和张天算紧随其后,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
来到门前,刘乐没有尝试任何复杂的开锁技巧,只是伸出右手,掌心轻轻贴在了老式玻璃门常见的U型锁扣附近。指尖接触到冰凉的锁体,融合了黑气的感知在微观层面瞬间渗入锁芯内部结构。没有光芒,没有声响,锁芯内几个关键的簧片和卡榫在微观能量的精准“拨动”下,如同被最熟练的锁匠用钥匙操作一般,“咔哒”一声轻响,应声而开。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自然流畅得如同主人归来。
张天算在后面看得眼睛发直,差点惊呼出声,被江时佑一把捂住了嘴。江时佑眼中也满是惊骇,但更多的是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他们知道刘乐不一般,但亲眼见到这种近乎“隔空开锁”的神奇手段,还是超出了想象。
“乐哥……你、你这……也太溜了吧!” 张天算挣开江时佑的手,压低声音兴奋地说,看刘乐的眼神简直像看神仙。
刘乐没理会他的激动,轻轻推开玻璃门,三人闪身而入。张天算最后一个进来,小心地将门重新虚掩上。
公司内部和普通的小微企业没什么两样,办公桌、文件柜、绿植,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咖啡和复印纸的味道。刘乐没有耽搁,径直走向公司最深处的一个独立办公室。这个办公室的门与其他单开门明显不同,是厚重的双开木门,门框也宽大一圈。
如法炮制,刘乐的手掌贴上锁眼附近,感知侵入。这一次的锁具比大门锁精密一些,但也只是相对而言。几秒后,“嗒”的一声,门锁弹开。
刘乐推开双开门。
门后的景象,让早有心理准备的江时佑和张天算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办公室内部很空旷,几乎没有普通办公室的陈设。正对着他们的墙壁上,嵌着一扇巨大的、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圆形密封门。门体厚重无比,直径目测超过五米,表面是哑光的特种合金,边缘有一圈复杂的液压闭锁装置和电子身份验证面板。这扇门与周围简陋的办公环境形成了极其突兀而强烈的对比,无声地宣告着其背后空间的非同寻常。
“我的乖乖……” 张天算喃喃道,眼睛瞪得溜圆。
江时佑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圆门和周围墙壁,注意到了一些极其隐蔽的监控探头和可能存在的生物感应器。
“所有摄像头,传输的画面已经被暂时‘替换’了,他们监控室看到的会是空无一人的静态画面或者循环录像。” 刘乐平静地解释了一句,感知早已如同最精密的黑客程序,侵入了这附近有限的监控线路,进行了实时的画面复写与伪造。只要不触发其他警报,他们的潜入暂时是“隐形”的。
“下去看看?” 江时佑压下心中的震撼,看向刘乐,语气里带着压抑的兴奋和冒险的冲动。
“陈述事实。
张天算一听,脖子缩了缩:“八九十?那咱还下去?被发现了咋整?”
刘乐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问题不大。”
说完,他走到巨大的圆门前,手掌没有去触碰那个显眼的电子验证面板,而是直接贴在了冰冷的合金门体边缘。感知如同无形的探针,深入门体内部复杂交错的机械传动结构、电子控制线路以及核心的加密芯片。
这不是开普通的门锁。这扇门的安全级别远超想象,集成了机械、电子、甚至可能还有生物识别多重锁止。但在刘乐那能够进行微观物质操控与信息扰动的黑气感知面前,只要找到能量流转的节点和逻辑电路的脆弱处……
“嗡——”
一声低沉轻微的震动从门内传来,不是警报,而是液压系统解除锁止、重型机构开始运转的声音。紧接着,圆门中央裂开一道缝隙,厚重的门扇开始缓缓向内旋转打开,露出后面一条倾斜向下、灯火通明、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宽敞通道,空气循环系统特有的轻微风声也随之传出。
江时佑和张天算屏住了呼吸。
门完全打开。刘乐率先迈步而入,两人连忙跟上。
通道是平滑的合金斜坡,两侧墙壁是洁白的复合材料,头顶是均匀的LEd光源。向下走了大约几十米,出现了岔路口和电梯井的标志。刘乐的感知如同最精确的雷达,提前探知着前方的人员分布和移动轨迹。
“这边,贴着墙走,前面转角后三秒会有两个穿灰色制服的人推着设备车过来。” 刘乐低声指挥,带着两人迅速闪入一个存放清洁工具的凹槽阴影里。果然,三秒后,两个穿着研究所内部灰色工作服的人推着一辆小车匆匆走过,完全没有注意到近在咫尺的阴影里藏着三个不速之客。
靠着刘乐精准的“导航”和实时监控屏蔽,他们如同三只幽灵,在这个庞大而复杂的地下迷宫中穿行。避开了几波零星的研究员和技术人员,躲过了几次自动巡逻的清洁机器人,一路向下。
在一个通往更深层的楼梯转角阴影处暂时隐蔽时,江时佑忍不住低声问:“阿乐,我们具体要做什么?总不能一直逛下去。” 他的兴奋劲过去后,开始思考此行的实际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