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犹豫的瞬间，前方的黑暗中，一个沙哑、虚弱、但带着明显警惕和试探的声音传了过来：
“前面……是圣族的弟兄吗？”
赵铁柱一愣，随即松了口气，但警惕未消，沉声回应：“第七兵团第三辅兵大队第七小队！你们是哪部分的？”
对面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确认，然后那个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颤抖：“……我们是圣族‘铁荆棘’特别行动队……请求……援助……”
“铁荆棘”？！赵铁柱和几个有点见识的队员心头一震。那是圣族仆从军中颇有名气的精锐进化者小队，据说专门执行高风险任务，成员最低也是二阶！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还成了这副样子？
两支小队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靠近，最终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洼地边缘汇合。当火折子微弱的光芒照亮对方时，第七小队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惨了。
五个人，人人带伤，血污几乎浸透了原本笔挺的墨绿色制服。其中一人右臂齐肩而断，伤口只是用烧灼法草草止血；一人腹部缠着的绷带已被血浸透，脸色灰败；还有一人左腿自膝盖以下消失，被同伴架着；剩下两人伤势稍轻，但也是多处挂彩，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悸和深深的恐惧。
“你们……这是怎么了？遇到机械族的大部队了？”赵铁柱震惊地问道，能让一支二阶精英小队落到如此田地，敌人的实力恐怕超乎想象。
“不……不是机械族……”那个断臂的、似乎是队长的人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眼神中恐惧几乎要溢出来，“是……是魂族……魂族的代理人……”
“魂族？”赵铁柱小队成员面面相觑，魂族代理人虽然也以诡异难缠着称，但能把“铁荆棘”打成这样？
“他们……他们派出了‘空无双煞’！”另一个伤势较轻的队员接口，声音尖利，充满了后怕，“那两个魔鬼！他们根本不是人！是……是屠夫！是怪物！”
“空无双煞”四个字如同冰水泼进了油锅，赵铁柱小队中几个听说过这名号的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连赵铁柱本人都瞳孔骤缩，呼吸一窒。
只有刘乐，依旧维持着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甚至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茫然？他确实听说过“空无双煞”这个代号，似乎是魂族麾下颇为得力的杀手组合，手段残忍，恶名昭彰。但，那应该是属于异族代理人中顶尖层面的存在，是圣族、光族那些高层代理人才需要头疼的对手。和他这样一个伪装成老乞丐、混在仆从军底层的小角色，距离太过遥远。
“空……空无双煞？他们……他们真的在这里？”一个第七小队的队员声音发颤。
“听说他们屠城就像割草……”
“完了，要是碰上他们……”
低低的、充满恐惧的议论声响起。
“都给我闭嘴！”赵铁柱猛地低吼一声，强行压下自己心头的惊悸，脸色铁青，“那是……那是尖端战力要考虑的麻烦！是代理人大人们的对手！不是我们这种边缘小队会遇上的！别自己吓自己！”他的话像是在安慰队员，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但颤抖的尾音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两支残兵合流，气氛却因为“空无双煞”这个名字而更加凝重和惶恐。队伍继续朝着驻扎地的方向行进，但每个人的脚步都似乎沉重了几分，不时紧张地四处张望，仿佛那对传说中的屠夫兄妹随时会从黑暗中杀出。
刘乐扛着他的太刀，默默地走在队伍里，对周围弥漫的恐惧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