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临时当家(2 / 2)

何雨水听着,没立刻接话,只是看着他。

何雨柱继续“诉苦”,语气愈发沉重:

“你是没看见,你嫂子上午那脸色,白得让人心疼。我这心里头,又惦记外头的事,又放不下家里,两头烧。这往后还有不少日子呢……”

他话锋一转,图穷匕见,脸上露出殷切的期待。

“雨水,你看,你平时下班也没啥别的事。要不……这段时间,你多帮衬帮衬你哥?咱们兄妹齐心,把这难关渡过去。你侄女侄子可都指着你呢。”

何雨水这才彻底明白过来,又好气又好笑,把手里的围巾往他怀里一扔:

“绕这么大弯子!我说你怎么突然这么殷勤!合着在这儿等着给我派活呢?我就知道,接了网兜没好事!”

“这话说的!怎么是派活呢?”

何雨柱接住围巾,一脸“你误解了我”的诚恳。

“这是兄妹互助,共渡时艰!你想想,你平时不也一起吃饭?现在不过是把‘一起吃’变成‘一起忙活’,这革命情谊不就更深了嘛!再说了,”

他压低声音,带着点诱惑:

“你多帮衬着,你嫂子就能多休息,你哥我就能在外头更安心办事。等爸妈回来,看见家里井井有条,孩子们都胖了,那得多高兴?这头功,你放心,哥肯定记在你头上!”

“你就会拿好话哄我!”

何雨水哼了一声,但语气已经软了。

她看了看正房方向,想到嫂子的倦容,心里也确实放不下。

“我这是实事求是!”

何雨柱立刻打蛇随棍上:

“你看,咱们合理分工。

我主外,负责采买、跑腿、重活,还有需要跟外头打交道的事;

你主内,帮你嫂子搭把手照看孩子,做做饭、收拾收拾屋子。

当然,做饭咱俩轮着来,我掌勺的时候,你帮我看火递个盘子就成。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咱们家这个‘互助组’效率肯定高!”

最终,在何雨柱的软磨硬泡、亲情攻势加“记头功”的许诺下,何雨水这个“生力军”算是被成功地“动员”进了家庭临时管理委员会。

当然,她主要还是心疼嫂子和两个小侄子。

于是,何家的“非常时期运行模式”正式启动。

何雨柱的“主外”很快暴露出“狡猾”的一面。

一下班,他开车回家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一进院门,嗓门就亮起来:

“雨水!快来看看这炉火,是不是该加煤了?”

“雨水,搭把手,我把豆腐拿进去,这白菜你给剥了?”

“雨水,晚上咱吃啥?你说,哥给你打下手,你指挥!”

何雨水常常是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气得跺脚:

“哥!昨天就说好你做饭!你又耍赖!”

“对对对,我做饭,我做饭。”

何雨柱点头如捣蒜,一脸无辜:

“我这不是正要去和面吗?雨水,你先帮我把粥熬上,再把那白菜切了,哦对了,土豆也得削两个……”

何雨水一边嘟囔着“就会使唤人”,一边却还是手脚麻利地干了起来。

她做饭的手艺其实挺不错,家常菜做得有模有样,熬粥从来不糊底,炒菜火候掌握得也好。

有时候何雨柱想偷懒,弄个菜咸了或淡了,何雨水还能不动声色地给补救回来。

刘艺菲看着这兄妹俩每日几乎固定的“拌嘴”流程,脸上也多了笑意,精神似乎好了些。

她身体允许时,也尽量做些轻省活,比如看着核桃别磕碰,或者把晾干的尿布叠整齐。

三个人带两个孩子,日子忙得像陀螺,却也转动出一种特别的生机与热闹。

何雨柱虽然总想“合理偷懒”,但该他担的责任一点没含糊。

给核桃洗澡是他的固定任务,每次都能把小家伙逗得咯咯笑,就是常常弄得地上水渍一片。

夜里粟粟闹觉,他也总是警醒着,轻手轻脚起来冲奶粉、换尿布,尽量不吵醒疲惫的妻子。

何雨水则成了家里的“内务总管”兼“创意总监”。

她能把略显凌乱的屋子迅速归置清爽,能用零碎布头给核桃缝个新沙包,能变着法儿让餐桌有点新意。

比如把烤得焦黄的馒头片抹上一点芝麻酱,再撒点白糖,就成了核桃爱不释手的点心。

何雨柱还像往常一样拿点鸡鸭鱼肉回来,让雨水做。

日子就在这略显忙乱却充满温情的节奏中,一天天滑过。

堂屋的炉火总是暖的,饭桌上总有热乎的饭菜,空气里混合着米粥的香气、孩子的奶味,还有偶尔来自厨房的、带着点焦香的“小意外”。

终于,在日历又撕下十几张后,一个冬日的黄昏,院门外传来了再熟悉不过的、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以及行李放在青砖地上的轻微闷响。

正被核桃缠着要“举高高”转圈的何雨柱,动作微微一顿。

在厨房里切着冬腌菜的何雨水,刀停在了案板上。

刘艺菲抱着刚睡醒的粟粟,从里屋走了出来。

堂屋的门帘被一只略显粗糙、带着旅途风尘的手掀开,何其正和母亲的身影,裹挟着外面清冷的空气,出现在了温暖的堂屋门口。

他们脸上有长途跋涉的痕迹,眼神却比离家时更清亮了些,带着归家的松弛。

他们看到的,是何雨柱头发有点乱、袖子挽到手肘,正把咯咯笑的核桃从肩膀上放下来;

是何雨水系着那件碎花旧围裙,手里还沾着菜叶;

是屋里比往常多了些孩子玩具和零碎物件、却依旧整洁温暖的模样;

是儿媳气色明显好转的脸庞,和核桃红扑扑、好奇张望的小脸。

屋里安静了一瞬,只有炉火欢快的噼啪声。

母亲的目光缓缓地、仔细地掠过儿子、女儿、儿媳,还有她日夜惦念的孙子们。

那目光里有沉淀的疲惫,有到家后全然放松的柔软,最后,都化作了眼底一层温润的、实实在在的欣慰。

她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深深的、安宁的弧度,连眼角的每一条细纹都舒展开来。

她没急着拿行李,只是轻轻地、带着满足的叹息,说了一句仿佛熨帖到人心坎里的话:

“这家……倒像是没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