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划破夜空,两侧的树影滑动得飞快,一阵猛的急刹,停在陆家别墅前。
陆时砚脸色沉得像是块寒冰,还未等车身停稳,快步走下车。
“时砚!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姜灵脸色一喜,硬是将嘴里剩下骂人的话全都咽了下去,双手揽过他小臂,撒娇摇晃着说道:“我的卡被你停了,人家都好久没有去逛街shog了。现在整个沪海都知道我是你表妹,你可不能不管我呀。”
表妹?
呵。
他可没有这种谎话连篇、设计陷害、绑架别人的表妹。
姜灵撒娇的模样一顿,抬眸诧异地看着他。
“我早就说过,断绝关系。”
“你所作所为,与陆家并不相关。”
姜灵脸色一变,整个人彻底傻眼,狠狠用力跺脚,惊声尖叫。
“凭什么?”
“我知道了,你肯定是为了沈凝霜才和我断绝关系,对不对?”
“她可是害死叔叔的人啊,是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犯,你这么做就不怕叔叔在九泉之下会伤心难过吗?”
陆时砚脸色一白,人瞬间沉默了下来。
凉风裹着寒意猛然在两人之间的空地打转,枯黄的枫叶在脚边打着卷,擦着鞋尖掠过。
“你以为和我划清界限,沈凝霜就会原谅你吗?”
姜灵冷笑,眸光寒凉。
丝毫不掩饰嘴角的讥讽与嘲笑。
“谁不知道这四年来,你对她做了多少丧心病狂的事情?”
“她恨你,她比谁都要恨你!”姜灵声嘶力竭地大吼,“可我不一样,我是真心地对你好。”
“她早就和其他男人跑了!”
陆时砚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狂跳,眼底隐忍着跳动的怒火,随时游走在愤怒的边缘。
指节用力,攥紧她肩头,冷声让她闭嘴。
姜灵吃痛,可叫嚣的声音更加大了些,声音尖锐刺激的说道,“一直伤害沈凝霜的人是你,和我有什么关系?自始至终我做什么了?不是你一直忘不掉我,所以才会想尽办法来伤害她吗?”
陆时砚眸光阴狠,抑制不住的怒气,冷笑。
指尖的力度收得更加紧了。
他到现在还记得,沈凝霜惊恐地站在酒吧门外看着他,紧紧合拢着衣服。
以及……
那晚,她瑟缩在浴室里,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她?
“姜灵。”他声音极轻,仿佛被风一吹即散,冷声道,“人,是要为自己做错的事情付出代价的。”
“你太累了,需要找个地方休息。”
姜灵神色一喜,嘴角抑制不住的喜悦,还以为他真的要给自己找全新的别墅住,激动地跳脚。
可紧接着,像是被一盆凉水从头淋到脚。
“送到精神病院。”
他声音冷漠无情,像是结了冰的湖面,坚固生硬。
精神病院。
很适合学乖。
听话再放出来。
“不要!陆时砚!你怎么会忍心把我送到那种地方去?那里根本就不是人能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