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砚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烦躁不安地踱步。
可档案室的人并没有半点松口。
他最终不得不离开。
一脸疲惫地走到电梯前。
余光瞥了眼走廊尽头穿着白大褂的医师,视线收回。
这个人好像在那里见过。
他眯起眼睛试图回想起这张脸。
“Oh,陆先生,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陆时砚愣怔了2秒。恍然大悟
当年的手术就是他做的。
他视线落在对方胸前右侧的姓名牌,俯身,恭敬垂眸。
“多亏了米歇尔大夫技艺高超,我恢复得很不错。”
米歇尔深蓝色的眼眸里带着温和的笑意,指尖抚摸着修剪整齐的络腮胡,继续问道,“沈小姐呢?她还好吗?”
陆时砚心里咯噔一声。
为什么米歇尔会突然问沈凝霜?
难道自己做手术的时候,沈凝霜也出现了?
他指尖泛起青白,西裤被攥得发皱,眉头紧拧,一脸费解。
可出于礼貌,还是回答道,还好。
“那就好,手术后沈小姐昏迷了很久,人工心脏有排异的现象,也需要一定时间恢复,我嘱咐她来复查,但这两年怎么都没见到她人……”
米歇尔自言自语,随意摆了摆手,花白的胡子抖了抖。
“不过陆先生,你母亲的做法我并不认同。”
他像是回想起过去,长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被陆时言猛地拦住。
高大的身影挡在身前,他骤然挑起眉头,眉峰猛地扬起,一把俯身抓住米歇尔手腕,高声喊道:
“你说什么?换心脏的人是谁?”
他只觉得四周瞬间陷入死寂之中,空气像是被抽走瞬间变得真空,耳膜嗡嗡作痛,万籁寂静。
他眼眶血红,眼神死死盯着米歇尔。
像是在寻求一个真正的答案。
“就是沈小姐啊,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陆时宴身形骤然定格,血液在此刻凝固,心里翻涌而来的震惊瞬间冲垮了他的全部理智。
怎么会真的是沈清霜?
他血液瞬间直接冲上头顶,眼角红得像是快要滴出血,身子踉跄站不稳。
他恨到骨子里的人,竟然捐献了心脏,救了他一条命。
怎么可能?
科米希尔是远近闻名的外科圣手,他绝对不会为了一己私欲替沈清霜说话。
更何况两个人毫无交集,她也绝对不会在四年前想到自己会来到医院找米歇尔问手术情况。
他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揪在了一起,喉间又紧又涩,像是有一股灼烧的热浪扑面而来,疼得他忍不住战栗。
想要向米歇尔追问手术的细节。
米歇尔踌躇犹豫了半晌,悠悠地长叹了一口气。
短暂推掉手里的工作,带着陆时宴一路来到顶楼休息室。
落地窗外,白鸽在空中打着盘旋的身影投射在冰冷反光的瓷砖上,桌面的两杯咖啡由热转凉,陆时砚向来挺直的脊背弯了下来,凌乱的碎发搭在额头。
眼眶泛青,没有半分意气风发的模样。
休息室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一人。
耳边还回荡着刚才米歇尔说过的话。
“陆先生。”
“您想从哪一段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