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4G米歇尔喝着温热的咖啡,用食指推着高挺鼻梁上的金色眼镜框架,白大褂一丝不苟地搭在肩头,透露着沉稳的专业感。
“沈小姐在医院昏迷了一个月,她的身体状况恢复得并不算好。”
“我们用最权威的药物治疗,才勉强将她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本来想告诉您真相,是您母亲要求封存全部档案,并且永世不得再拿出来。”
陆时砚紧握成拳头,骨节蹦出,血管根根分明。
他的母亲,欺骗了自己。
“四年之久,陆先生,珍惜为您捐赠心脏的沈小姐,她肯定有过不舒服的时候。”
陆时砚眼眶泛起一片晶莹,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记得很清楚,手术醒来后,他便忙着养伤,在等到回国时,便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姜灵身上。
他明知道沈卿霜处处围着自己转,每日变着花样哄他开心。
可他依旧给足了姜灵许多的宠爱。
甚至还在婚后的那几年里,想方设法地找沈卿霜的麻烦。
可他却不知道,刚做完换心手术的她,身体有多么的虚弱!
强烈的悔意蚕食着他的神经,他喉咙一哽,就连呼吸都带着强烈的自责。
他才是那个被骗得团团转的人。
陆时砚手指用力,纸杯瞬间变形,石板桌面留下一滩水渍。
他径直起身,私人飞机早就在草坪里等候多时,一路直飞离开LA。
直接奔向陆家老宅。
临近到家已经天黑,宋婉柔正拎着水壶站在别墅院内浇水,纤长的指甲还不忘记摆弄着水波纹烫发,显然心情还不错。
“去找花匠来,打造一个透明阳光房,免得时砚过敏打喷嚏。”
他话音才刚落,不远处传来飞机机桨的轰鸣声,飞机稳稳停落在庭院外,掀起一阵浮灰。
宋婉柔眼里闪过一丝惊喜,放下手中的水壶,快步迎了上去。
“时砚,你怎么还是坐飞机回来的?”
他冷眼扫过,空气瞬间凝结。
“心脏是沈凝霜捐的?”
宋婉柔笑容僵在嘴角。
人彻底傻眼。
“你怎么知道?”
难道他去医院查了?
他眉眼冷淡疏离,没有半分温度,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你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质问我?我是你妈?不是犯人。”
“我只是想要知道真相。”
陆时砚眉眼尽是疏离。
他不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那些谎言背后的欺骗,像是裹着糖纸的毒药。
一旦戳穿后,让他深深怀疑自己的判断,遍体鳞伤。
就算宋婉容拒不承认,他也不会让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两人对视眸光交锋。
就连空气中都带着若隐若现的火药味。
宋婉容无奈败下阵来,疲惫地揉着太阳穴。
“是沈凝霜捐赠的。”
“她自愿捐给你心脏,我又有什么办法?这件事都已经过去了,你又何必放在心上呢?”
宋婉容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气场却泄了半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怪我不告诉你,怪我冤枉对她不好。”
“这事也不怨我,四年前我哪知道他是被冤枉的?与其让你感激一个心机女,还不如把功劳落在姜灵的头上。”
“万一你们两个能产生爱情的火花,再给我整出个孙子来也说不定。”
一股无明火瞬间涌了上来,直冲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