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被她遮掩过去了?
“如果我没有主动去查,你还要瞒着我到什么时候?”
他牙关咬得发紧,眉峰几乎快要凝成死结。
喉间滚着低吼声,字字都带着火气。
四年。
他被欺骗了整整四年!
难怪每次沈凝霜望向他的眼神里,都有着说不出来的悲伤和失望。
他以为仅仅是因为感情而已。
可怎么也想不到,胸膛里正在跳动的心脏竟然是他的。
“你喊什么?”
宋婉容一脸不悦的轻嗤,“这臭丫头就是个杀人犯,可别忘了你爸当年是怎么死的。别说,她给了你心脏。就算他把五脏六腑全都摘出来,我也不会原谅他。”
可捐心脏的事情在前,根本就不能混为一谈。
陆时砚喉咙涌上一股腥甜味,又硬生生地压了下去,紧攥着指尖,沉默不吭。
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
大步踏进车内,就连关车门都带着一股强烈的怒意。
额头钝痛。
他还记得在办公室里,质问沈卿霜关于心脏的事情。
他是怎么说的?
“你休想仗着老爷子的喜爱,就肆无忌惮地撒谎。”
“还装?”
“你就是想和灵灵抢功劳,来博得我的注意。”
“沈凝霜,你这种人真是让我感觉到恶心。”
字字句句,像是利刃敲打着他的神经。
带着狂风暴雨席卷而来。
他一拳狠狠砸向方向盘,发出刺耳的鸣笛声。
就连呼吸都灼热发烫。
眼前交错闪过的全是沈凝霜和姜灵的身影。
他全身像是无止境地向下坠入到谷底。
身边所有人都知道,是沈凝霜捐献的心脏。
唯独他还天真地自以为是她来吸引自己的把戏和手段而已。
可笑。
真是太可笑了。
他眼底的怒火陡然散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额角跳动的青筋也随之平息了不少,眼神却像是淬了毒一般,无比冷冽。
开车一路疾行,来到姜灵所在的别墅。
这是他为了让姜灵在沪海安心休养买下的房子。
如今像是个巴掌一样,重重打在他的脸上。
他抬眸望向别墅二楼跳动的烛火,眼底闪过寒芒,慑人阴鸷。
这件事情必须要有一个说法才行。
陆时砚车门关得又重又急,阔步转动着钥匙,隐隐站在一楼,隐约听见姜灵说话的声音。
他刻意放轻脚步,就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沿着楼梯一路走到二楼卧室。
卧室房门虚掩着,还传来砸玻璃杯碎裂的声音。
她声音尖锐失控地怒道:“明明上次就能得手,竟然还能被姓沈的那个贱人逃脱了。这次我给你加一百万。你要是还能让她活下来,就别怪我不讲过去的情面了。”
姜灵眸光狠厉,盯着窗外的角落,目光像是淬了毒,恶狠狠的低声说道。
“这一次,我必须要让沈凝霜死在工作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