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泛红,声音抖得厉害。
“沈凝霜,你……你这段时间为什么不联系我?难道来真的吗?”
手腕灼烧得厉害,甚至发烫。
沈凝霜冷静地掰开他手指,并未回答。
径直走进车里,离开。
只留下陆时砚一人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沈凝霜眼底的厌恶和冷漠,他看得清清楚楚,像是带着冰碴重重戳穿了他心脏。
她从来没有这样看过他。
就像是……
再看着一个最讨厌的陌生人一样,让他心慌。
“沈凝霜!”
陆时砚后知后觉,快步想要追着她身影,可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早就瞬间不知踪影,只留下他一人站在原地,像是被世间万物抛弃,不复存在。
他额头青筋狂跳地厉害,喉咙像是被湿棉堵住,心脏沉闷坠着往下落,喘不过气来。
不知过了多久,浑浑噩噩地回到别墅。
站在玄关的位置出神。
余光瞥见餐桌角落摆放着的台历,心头微动。
一些特殊的日子,都被标记画成红色。
是沈凝霜所为。
保姆正在厨房里准备着午餐,再回头时看见他拿着台历,心脏都快要悬到了嗓子眼。
连忙关火,小跑着站在他面前。
“陆总,我……我现在就扔掉。”
他皱眉。
问这些日子都是什么。
“是夫人画的,每年的纪念日她都会带我去购买食材,为您准备晚餐。如今她离开了,我……我也是遵守规矩才决定扔台历的……”
“是谁?”
一个小小的保姆,不会私自做出这种决定。
除非是不想在陆家继续做下去。
“是宋老夫人。”
陆时砚紧皱的眉头拧着得更加深了。
就连台历这种小事情,他妈都要来管吗?
陆时砚指尖用力掐着台历直到泛白,眼神闪过不悦,冷声让保姆离开。
也没有了吃饭的兴致。
回到书房,视线落在鲜红的小字上。
沈凝霜的确很喜欢惊喜,每年,甚至每个月,都会有不同的理由来烦他。
他紧闭着双眼,修长的指尖搭在眉心,反复按揉。
过去的他,才不会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只会觉得沈凝霜又在无理取闹,亦或者说,是在想方设法来讨自己的欢心。
可如今,她走了。
没有人再去霸占他的时间,试图想要博得他的关注。
为什么,他心里却像是空落落的,少了一块。
就像……
就像是,她不要他了,他开始慌了。
他黑眸滚了滚,落在桌面笔筒里粉色玩偶造型的签字笔上。
沈凝霜总是喜欢去买这些可爱的玩意,后来他命令仆人都扔了出去,家里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卡通造型的东西。
她很有记性。
被斥责过的错误,绝对不会再犯第二次。
就连离开他也是。
她似乎从未说过谎话,言出必行。
陆时砚眉心跳了跳,像是想起了什么,内心突然一闪而过惊恐,指尖落在手机屏幕上,联系了在民政局的工作人员。
他要知道关于离婚的事情。
听到耳边传来的听筒声,瞳孔骤然锁紧。
“陆先生,根据记录,一个半月前,沈凝霜小姐曾经带着离婚协议来过民政局,只是冷静期没过,就撤销了申请。”
陆时砚闻言,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可下一秒,愣在原地。
“是宋夫人采用了加急手续,早在半个月前,您二位的离婚协议就已经办理完成了。”
“您现在处于离异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