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霜借力起身。
是陆清。
“……谢谢。”
陆清轻声嗯了一声,狠狠瞪了陆时砚一眼。
“自己老婆,还需要我来搀扶吗?”
她眸光流转,眼底无怒,却带着审视,冷得像冰。
“我没有见到沈凝霜去过二楼,家宴开始,她就坐在角落里睡觉,丝毫未动。”
“傅叔,调取监控。”
身侧的管家颔首,快步离开。
沈凝霜心头一跳,没想到自己假寐的事情被她看得清清楚楚,感激地望向陆清,谢谢她替自己说话。
“不要多想。”
“……哦。”她垂眸。
姜灵眼底闪过抹慌乱,纤长的指甲几乎要戳在沈凝霜脸颊,“监控太麻烦,翻她包不就知道了吗!”
沈凝霜气结,没想到她追着自己不放。
抄起包包,首饰和化妆品全部掉了出来。
“我说过,这不是我偷——”
啪嗒。
银元顺着夹层滑落,清脆地砸落在她脚边。
她眸光骤然锁紧,视线猛地定格,喉咙瞬间发干,竟然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包寸步不离地放在自己身边,什么时候放进去的银元?
余光里,宋婉容紧咬着下唇走来。
“妈,不是我——”
她还没等辩解,右脸火辣辣的疼。
啪!
“你害死了陆峰,还偷他的遗物,我们老陆家真是造孽,娶了你这种人回家!”
湿透的衣衫还裹着凉意,脸颊边的掌印灼烧得发疼。
沈凝霜捂着脸颊,全身发抖,眸底泛红,缓缓转头,望向陆时砚。
他眉峰微蹙,眼底掠过一丝不忍,脚步却像是钉在地上,半分没有挪动。
沈凝霜心彻底沉入冰窖,睫毛的泪无声滑落.
他的态度,她知道了。
“阿砚,我们陆家没有这样的儿媳妇,还不快点和她离婚!”
宋婉容仔细地把铜钱放在木匣里,逼问陆时砚。
离婚?
很好。
她点头同意,那道男声却在头顶炸响,轻飘飘地掩盖了过去。
支票塞进宋婉容手里。
“不就是千万的银元,我给你就是了。”
陆时砚毫不在意,手悬在半空被攥住,他愕然地抬眸。
“不是沈凝霜。”
“另有他人。”
陆清扬了扬手里的平板,穿过人群,站在中央,眯起眼睛打量着姜灵。
见她视线刻意避开,准备要悄然离开,嘴角更是弯起抹笑意。
“姜小姐,指认凶手的时候,不是挺有理有据的吗?现在要去哪?”
她脚步顿住,讪讪地笑了。
监控画面亮起,男人微弓着腰,手里端着托盘,一路穿行来到二楼,开门取银元,整个过程快到不超过两分钟。
随后来到后院。
映出一张全然陌生的脸。
宋婉容眉头紧拧,对着放大的面容看了无数遍,也还是觉得眼生。
“这人,是新招来的下人吗?”
傅叔瞄了一眼,摇头。
他也不认识。
就连保安都没有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还以为他就是别墅的仆人,没人在意。
“妈,别急,好戏在后面。”
视频继续播放,男人将银元扔进树丛里,装作路过那般转身离开。
半分钟后,一道身穿长裙的人影路过,恰好被裙摆绊住鞋跟,俯身弯腰整理。
紧接着,便出现在沈凝霜身侧。
“姜小姐,好巧,你出现的时间刚刚好,就连手,都是搭在她包上的。”
所有人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向她,姜灵脸色无比惨白,牵强地扯着嘴角,却怎么也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