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才动工破土,怎么突然间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想要引起我的注意?你真能舍得那些回忆?”
他指尖轻顿,悬在半空中,眸色骤然沉了下来,“武断。”
沈凝霜心脏被猛地攥紧,嘴唇弯起抹冷笑。
“我不爱你了,所以——”
“不可能。”
他薄唇轻启,反驳。
黑眸里无比自信和坚定。
“你不会不爱。”
丝毫没有注意到,沈凝霜的眼神逐渐沉了下来,像是受到打击。
他从一开始,就不相信她在感情里有抽身而退的能力。
心底的温度悄然退却,她眸底泛着淡然的冷意,轻声道,“陆时砚,太过自信未必是一件好事。”
她要让陆时砚重新认识自己。
不是莬丝花。
更不是离开他就不能活的金丝雀。
她暗自翻了个白眼,彻底转过身背对着他,直到车停稳,迅速快步开车走了下去。
砰!
要不是陆时砚闪躲得及时,恐怕头就要砸到车玻璃上了。
他黑着脸,缓步走在后面,迈进别墅。
穿过客厅举目望去,映入眼帘的是规整四方的段落,院子中央虚掩着一排随风影绰的翠竹。
与别墅内的雍容繁华不同,显得倒是格外素净了不少。
宋婉容早就站在祠堂外等候,一身素色长袍,静立青砖院内。
见到沈凝霜时,眼神轻飘飘扫了一眼,波澜不惊。
“勉强得体,算你有心。”
这种祭祀场景,她自然是不会多言,跟着陆时砚辗转来到祠堂。
并肩跪在宋婉容身后,掌心合拢,还没等磕头叩拜时,别墅外响起刹车声。
三人不约而同望去。
姜灵踩着高跟鞋缓缓踏步而来,一身极简白裙,裙摆扫过长廊青砖时,更显身姿娇媚柔软,眉眼柔和温婉。
见到她后,陆时砚起身迎了上去。
“你出车祸身子虚弱,怎么还是过来祭祀了?”
姜灵垂眸,泛白的脸颊更显娇弱。
指尖拂过他衬衫袖口,无比乖巧。
走到沈凝霜身旁,装作看不见她的模样,毫不犹豫膝盖微弯,跪了下去。
“我的身体,相对于顾家的列祖列宗来讲,算不得什么,月祭不同其他的事情,更为重要。”
她说着,眼眸波光流转,轻扫过一旁的沈凝霜,
“没想到,你会怕我不舒服,让霜霜会来代替我。”
字字句句,都在扎着沈凝霜的心。
她错过身子盯着陆时砚,轻声嗤了一声。
原来是因为车祸。
明明自己伤得更加重。
陆家根本就没把她当人。
都是她自欺欺人的假象而已。
宋婉容轻咳,她思绪收回,三人视线落在林立的排位上,森然有序。
黑底金字,泛着幽幽冷光。
“跪拜。”
以宋婉容为首,三人直直地跪拜了下去。
连磕了三个头。
清冷的月色如水般洒在身边,她起身,盯着跪拜的姜灵和沈凝霜。
“按照陆家组训,月圆之夜祭祀祈福,是要儿媳妇跪在这里守夜的。”
“姜灵,可以离开了。”
那抹清丽的身影挺得笔直,目光坚定。
“不,阿姨,我要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