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霜内心叫苦不迭,脑海里全是对跪上一夜的抗拒,紧咬着嘴唇,求助般地望向陆时砚,希望他能想办法。
她的身体已经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
却没想到,他的眼神完全都落在姜灵身上。
心又沉沉的落了下来。
只见姜灵丝毫没动,苍白的小脸紧绷着,眼底闪烁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宋阿姨,我和阿砚关系要好,陆家也是我的家,应该也守在这里才对,以表孝心。”
沈凝霜收回视线,不太情愿地扫了眼姜灵。
她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倒是把自己显得像是个白眼狼一样。
如今就算是走,恐怕也走不了了。
“姜小姐还真是有孝心,我看你更适合做陆家的儿媳妇。”
她不悦地嘀咕。
自古以来,就没有两个人同时守在祠堂里的先例。
宋婉容眼底有些犹豫,指尖搅了搅,视线在两人身上打转,最后落在身后的排位上,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两个人,怎么着也比自己强吧。
陆时砚紧绷的下颚线也松缓了不少。
“我在外面,不舒服随时叫我。”
沈凝霜撇了撇嘴,不知道这话是对谁说来的。
两阵脚步声交错消失离开,祠堂的雕花木门缓缓关闭,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姜灵和沈凝霜。
她刻意换了棉垫,和姜灵保持距离。
却听见轻笑声,
“沈凝霜,你就这么害怕我吗?”
她眯起眼睛,转头打量着姜灵。
倒也不是怕,只是每次和她在一起,都没有好事。
怎么看……
也不想是诚心祭祀祈福的。
“你要是想来当陆家儿媳,我让给你就好,不必在这里跪上一夜。”
“我会和陆时砚说离婚的事情,把他让给你。”
她膝盖磨损的发痛,根本就跪不了太久。
要是真的能把身份让给她,自己也不用受这样的罪。
“让?”
姜灵嘴角挑起,眼神挑衅地在她小腹扫过,“你,好像不配说出这个字。”
“毕竟我之前怀过孕,肚子里那可是陆家的长孙,按道理来讲,是你抢了我的位置。”
她刻意狠狠加重了这两个字。
掷地有声。
像是碎盐粒砸在伤口上,细密的泛疼。
沈凝霜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垂眸,安静又沉默,发丝遮蔽住视线,看不清表情。
她不想承认自己不被爱的事实,可身边的人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提醒着她。
这副模样,被姜灵捕捉进眼底,讥讽地笑了。
眼神扫过祠堂的木牌和悬挂两侧的素色长布,裹着不屑,笑容极淡却又冷得无比刺骨。
“这是你第一次来吧?过去的四年里,我处处都在,从来没有过缺席。”
“在他们的心里,我早就是陆家的一份子了,是你,霸占这个位置不放。”
“同样都是车祸受伤,可阿砚只在乎我的感受,沈凝霜,做女人到这种程度,真的很失败。”
姜灵尖锐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丝毫不讲任何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