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里安静地能听到香灰簇簇掉落的声音,烛火幽幽跳动着暖光,将二人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贴在冰冷的青石地砖上,透着压抑感。
沈凝霜指尖攥得泛白,唇线紧绷着抿成直线,强迫地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压着满腔火气。
“你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故意刺激自己,肯定没安好心。
可下一秒,姜灵说的话让她瞬间怔在原地。
“你说,万一这祠堂失火了,阿砚会认为是谁放的呢?”
一语激起千层浪。
沈凝霜眼眸瞬间瞪大,警惕地盯着姜灵,不自觉后退。
“你要干什么?放火烧陆家祠堂?”
她心脏砰砰狂跳,牙关都在疯狂打战。
别墅院内寂静无声,宋婉容和陆时砚早就回到了各自房间里。
只剩下她和姜灵两个人。
她视线扫过棚顶,一脸警惕地寻找着摄像头。
万一真的失火了,她也有证据。
否则就算有嘴也说不清。
“瞧给你吓的,霜霜,我怎么会真的做出这种事?”
姜灵起身,黑暗里她的脚步声格外清晰可怕,每一步都带着死寂的压迫,和说不出的诡异。
“三十多次的事故,不好受吧?”
她愣怔了一瞬,呼吸骤然变得沉重,喉咙滚着压抑的气音。
这件事,就连姜灵也都知道吗?
陆时砚究竟有多爱她,才会毫无保留地全部说出去。
“很奇怪,阿砚对你的态度好转了很多,我以为他要恨你一辈子,没想到我回来了,他的手段却停了。”
姜灵半蹲着身子,眯起眼眸打量着她,
“你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让那么恨你的人多次相救,强忍着洁癖左次三番为你突破底线?”
四周安静的宛如死寂,心脏咚、咚的宛如擂鼓撞击着胸腔。
沈凝霜迎上她的视线,眼神晦涩,弯了弯嘴角。
她只觉得好笑。
陆时砚恨不得把自己碎尸万段。
哪有什么迷魂药可言。
他恨自己入骨,也曾经放过话,分明就是不想看她轻易就这么死去,要慢慢折磨才肯罢休。
“我已经要和他离婚了,没有人会跟你抢陆时砚。”
“他不爱我。”
沈凝霜说完后,短暂愣了两秒。
她从没想过,自己可以云淡风轻地说出这句话。
正视这个事实。
那个曾经真心实意爱过的男人,如今也能被轻描淡写地提起略过。
“可怎么办,他有点对你太好了,我心里不舒服。”姜灵歪头,整排的白牙透露出令人不适的笑意,眸光落在素布上。
“陆时砚曾经答应过我,说只要我回来,就会和你分开,给我一个名分。”
“可时间太久了,我已经等不及了。”
她脚步又轻又缓,嘴角笑意更甚。
下一秒,猛然挥动着胳膊,打翻了烛台!
火舌腾地窜起来,瞬间燃烧成一小团火焰,沿着素布一路蔓延伸至排位,焦糊的布料味道瞬间蔓延开来,呛得人喉咙发紧,止不住地干咳,空气里闪着噼里啪啦爆裂的火光声。
祠堂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