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强烈的晕眩感扑面而来,眼前的光影逐渐演变成模糊的色块,沈凝霜双膝发软,任由汗水打湿了衣背,全身止不住的发颤。
她有些坚持不住了。
可宋婉容就站在不远处,冷着脸盯着她。
如果她不老实听话,就随时断掉和沈家的合作。
动辄赔偿几千万。
她和沈傲,都承担不起。
沈凝霜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倒地的风险。
吱嘎——
祠堂大门发出沉闷的噪音,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月光穿过树影斜射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修长的身影。
“妈,由我来看着她。”
祠堂里的火已经被扑灭了,浓烟也都散了个干净。
宋婉容不悦地扫了眼跪在地上的人,翻着白眼离开。
空旷的祠堂内,安静到可怕。
她有满腹的委屈想要追问,可话到嘴边,都咽了下去。
他比谁都要清楚。
因为不爱,所以不在乎。
她出神地想着,突然肩头一沉。
厚重的毛毯搭在身侧,他双手放在裤袋,紧皱的眉头没有任何松动。
“回卧室。”
她不解。
扯过毛毯,扔在地上。
陆时砚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她踉跄地站在他面前,险些摔倒,清澈如水的眸子在月光下却显得格外执拗,
“你知道,不是我,对不对?”
他沉默不语。
直到她快要坚持不住,他才终于开口,像是解释,又像是安慰。
“灵灵身体不好,不能受罚。”
“今晚你回卧室休息,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
她嘴角溢出一丝苦笑。
保镖左右站在她身侧,大有她不离开无法交差的架势。
“夫人,请。”
那道纤细赢若的身影顿住,犹豫了两秒,垂眸,转身。
沈凝霜拖着僵硬的步伐,肩膀相触的瞬间,错身躲开。
每一步走得格外沉重,却又异常坚定。
对她来讲,陆家夫人的称呼,都是虚名。
这四年宛如烈火灼心般煎熬难耐,人人都羡慕才想陆夫人有多么幸福,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陆时砚对于她有多凉薄无情。
早就没有了坚持的意义。
她坐在床角,清冷的月光斜切下来,恰好落在无名指尖。
沈凝霜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道浅浅的戒痕。
她和陆时砚刚结婚时,每天都带着婚戒,自欺欺人地骗着和他相爱的事实。
后来,她才发现,他从没戴过一次。
早就在角落里面落了灰。
如今这道戒痕,也像是道无形的鸿沟,淡雅而又疏离。
祠堂失火的事情早就让她筋疲力尽,安静地侧身躺着,呼吸轻得像是羽毛,安静的宛如副画卷。
等到陆时砚再回到卧室时,迎面见到的便是她睡着的模样。
侧脸皱眉。
难道在梦里,她都这样不开心吗。
陆时砚呼吸骤然变得发轻,不由自主地抬起指尖,想要去触摸她的眉眼。
手机毫无预兆地震动起来。
他动作飞快地拿起手机,很快,震动声瞬间归于安静。
推门离开。
沈凝霜睡眼惺忪地翻了个身,鼻尖皱了皱,打了个喷嚏。
猛地惊醒过来。
鼻尖还残存着祠堂的烟火味。
应该是陆时砚中途回来过。
她默不作声合拢睡袍,鬼使神差地走出房间。
冰凉的地砖让她瞬间变得清醒了不少,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生怕自己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