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磕绊绊。
路过客房时,隐约传来哭泣声。
透过门缝,能见到姜灵早就哭花的小脸,靠在他肩头抽泣。
她心里细密地泛起阵痛感。
陆时砚故意说假话,就是为了她。
“阿砚,抱歉,是我太爱你了,我想留在你身边,才会鬼迷心窍伤害了霜霜。”
“如果你讨厌我,我可以离开这里的。”
“我会向着陆家的祖先磕头认罪。”
她说着,就要膝盖发软跪下去,被陆时砚立刻扶了起来。
他紧绷的背影像是泄了力那般,嗓音也沙哑晦涩,“我不怪你。”
姜灵眼底闪过一丝欣喜,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他没有躲开。
沈凝霜垂着眼帘,纤长的睫毛微微轻颤,轻颤着深吸口气,离开了走廊。
像是逃离一般,飞快赶回了房间。
她早就该知道的,知道他的心思和隐秘的爱意。
算了。
四年的时间,她就当全部送给他了。
反正再有半个月,沈凝霜就可以离开这里,和他彻底成为陌路人。
她出神地想着,意识逐渐模糊,沉沉睡去。
还不到四个小时,就被宋婉容踹开卧室门,被喊了起来。
“还真把自己当成陆家夫人了,要不是阿砚心底善良,昨晚你早就在那里跪一夜了,赶紧给我起来!”
沈凝霜被喊得头痛,用冷水赶走困意,被她拉到祠堂前。
只剩下了两个牌位。
其他的,全部都烧得干干净净。
“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许离开,必须要打扫得干干净净才行!”
宋婉容宝贝似的擦拭着陆峰的牌位,还不忘记狠狠剜了她一眼,眼神里都透露着无尽的恨意。
还找了两名保镖来监视。
她被迫清理供台的浮灰,又擦拭着牌位,踩着登高梯挂着素布。
那些能干的不能干的,全都落在她头上。
发丝还挂着香灰,狼狈至极。
再转过头时,迎面对上一道视线。
陆时砚眸光沉沉,冷冽的气息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身旁的许述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小心观察着自家老板的神色,低声道,“陆总,您看,用不用找人来帮忙……”
“不必。”
沈凝霜身子顿住,就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让她为我父亲还债。”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彻底为她定了罪。
有了他的命令,没人敢动。
直到中午,她才彻底把祠堂打扫得干净,不染半分灰尘。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卧室,一头栽倒在床上,甚至连饭都顾不上吃。
她不想再留在这里,这个昏沉暗无天日的陆家老宅。
每次在这,都快要吞噬掉她半条命。
她不知自己躺了多久,直到胃泛起阵疼痛,才缓缓来到厨房翻找着午饭。
询问沈傲,和陆家的合作还有多久才能结束。
【还有二十天左右,怎么了姐?】
她指尖顿住,回了句没事。
退出对话框,点开陆时砚的头像。
满屏的聊天记录,全是她满心满眼爱他的表现。
她一键清空的干干净净。
不再回头。
指尖无意识抚摸锁骨的和田玉,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惊恐的转身向二楼卧室跑去。
床被,柜子里,全都没有。
沈父临终前送给她的玉石项链没有了!
那是她唯一的念想了。
沈凝霜六神无主的四处寻找,跌跌撞撞地沿着楼梯一路摸索翻找,却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再转身时,一抹翠绿闯进眼帘。
身后,便是那张挑衅的脸。
“沈凝霜,你是在找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