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们怎么议论的吗?甚至还拿我当做赌——”
陆时砚闻声皱眉打断,“好了。”
“这件事,不是只有你是被议论的对象,灵灵也是其中之一,她都不在意,你急什么。”
这句话宛如淬冰的毒刀,狠狠扎进胸膛,拧着弯打转似的疼。
姜灵被议论是因为表妹的身份。
而她,是害人凶手。
她抬眼看向不远处略微模糊的身影,连抬手擦眼泪的力气都没有。
“我不是她,有人在背后撑腰。陆总又怎么能懂我们这些小门小户的苦恼。”
她转身要走,身后步伐又快又急,攥住手腕。
“好了,不要再闹。”
肌肤相碰的位置灼热发烫,她想要挣脱力度却更紧了些,
“今晚,爷爷回来,他老人家很想你,叫我务必带你过去。”
她侧头,眼底看不清情绪。
陆老爷子是除了陆峰之外,在这个家里最喜欢他的人了。
四年前她还没和陆时砚结婚时,他就把象征儿媳妇的手镯送给了自己,话里话外都是透露着满意。
他回国,应该也是为了那件事。
除了她和宋婉容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知道。
“我不会让姜灵过去的。”
这句话像是欲盖弥彰,又在故意解释给她听。
沈凝霜当然知道。
就算是给陆时砚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带其他女人,不被陆老爷子打断条腿都算是他跑得快。
“好,我会到场。”
她抽出小臂,趁着其他同事还没有回到工位时,离开办公室。
和陆时砚保持距离,这句话她谨记在心,四年里从来没忘记过。
就连上下班都会分别乘坐不同的车,眼神没有片刻交集。
这次也是,先后来到酒店。
陆老爷子坐在正中间,见到她时,眼底欣喜一闪而过。
“小霜,让爷爷看看,这孩子好像瘦了不少。”
他满脸欣慰地抚摸着花白的胡须,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随后眉头又微微皱起,
“是不是时砚这孩子总惹你生气,才让你瘦了这么多?”
何止是生气。
两人的婚姻本来就岌岌可危,陆峰的死更是让他对自己的恨意到达了顶峰,恨不得抽筋剥骨。
沈凝霜回头瞟了眼一旁的陆时砚,讪讪地笑了笑。
他比谁都要清楚。
老爷子拉着她坐在身旁,还找人来贴心布菜,字里行间处处关心。
“这些年爷爷估计你的日子也不太好过,不过没关系,爷爷回来给你撑腰。”
“我老了,不中用了,这辈子要是能有个重孙子,死了也就能闭上眼睛了。”
孩子?
沈凝霜嘴唇微动,一时之间哽住,竟然说不出话来。
身旁的陆清眼疾嘴快,嘲讽道,“哪来的孩子?陆时砚这个臭小子都没有和她同房过!”
“估计哪天离婚了都说不准!”
陆老爷子原本红润的脸唰地一下发白,拐杖用力敲在地上,“陆时砚!”
“这是不是真的?”
他被吼得发毛,结巴了两秒。
“看来是真的了。”老爷子怒气腾腾地挽起袖口,抡起拐杖对准他就要砸过去,
“放着这么好的人不珍惜,看我打清楚你这个蠢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