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霜没想到突然会问到自己,一时之间愣住,眉心极细微地簇起。
他怎么还突然问起自己这件事了?
“能保证稳定性……”
“咳咳。”
陆时砚轻咳。
她识趣地闭嘴。
他的意思很简单,肯定是不想让自己说出真正答案,给姜灵留个面子,又不想做得太过明显,再被陆老爷子看出来发现不对劲。
她鼻观口口观心,沉默着翻动面前的餐盘,余光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不说就不说。
反正没有她,姜灵到最后也讲解不出来核心的设计原理。
陆老爷子拧眉不悦,眉头抖了抖,低怒道,“嗓子疼就去看大夫,咳什么?”
散发的气质不怒而威。
众人安静的不吭声,沈凝霜心中冷笑,脸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笑眯眯地吞咽着早餐。
姜灵凭借首席设计师的身份可以随时出入公司,不用打卡刷脸。
她不一样。
没时间陪着他们耗。
陆家夫人的名号名存实亡,她也算不得真正的富家太太,很少会去坐司机的车。
例行如常地靠在理石墙面旁叫车,被临近出门的陆老爷子叫住。
得知之后,两道白得像是霜雪的眉毛抖了抖。
“胡闹!陆家的儿媳妇,还能沦落到连专车都没有?”
他拐杖在空中划了道弧线,指向不远处纯黑的雷克萨斯,声音不容拒绝,“这是最不起眼的车了,时砚,小霜,你们坐那辆,快去!”
他嘴里最不起眼普通的车,也要八十多万。
有钱人的价值观真是不一样。
沈凝霜暗自腹诽,还是听话乖巧地坐在内侧,和陆时砚默契地保持着一个空位的距离。
“我也过去。”
姜灵见缝插针,还没等踏上车里就被老爷子的人拽了下来。
她眼底的得意瞬间碎成难堪。
“发车。”
砰!
姜灵死死咬着牙关,站在原地无奈地看着两人离开,把她自己扔在原地。
都怪这个臭老头!
他才刚回来,又是共处一室又是同床睡觉的,将来时间久了再有感情该怎么办!
她气得站在原地咬牙跺脚。
而车里,沈凝霜侧脸对着车窗,窗外的树影明明灭灭掠过她苍白的脸,手指蜷在膝盖上,半晌都没有动一下。
三十分钟的车程,对于她来说却像是一个世纪这么长。
“过两日有采访,我会提前把问题发给你,你记得填写好回答的话术,再告诉我。”
她僵直的身影终于有了片刻的松动,她瞳孔瞬间一缩,瞳孔都放大了几分,诧异地转过眸子。
他的意思是,就连采访回答这种事情,都要让自己亲自写完再给姜灵送过去吗?
“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她睫毛轻颤了两下,呼吸灼热的滚烫,
“陆时砚!”
她心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却还是泛着细细密密的疼,沿着四肢百骸全部渗透了出来。
他怎么会这样轻贱自己。
抢走设计稿件铺路,还要让她提前准备好话术,把姜灵无法应对。
“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人?”
“还是说,在你的世界里,我就应该成为姜灵的垫脚石,为她准备好一切,让她踩着我的血肉成功名扬吗!”
身侧的陆时砚指尖紧了紧,胸膛莫名觉得发堵。
眼神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