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霜身子一僵,微微侧头看向陆清,没想到她竟然会知道这件事情。
“是爷爷告诉你的吗?”
宋婉容守口如瓶,恨不得全世界谁都不知道。
除了老爷子之外,她也想不到其他人了。
陆清眼尾涌起一抹潮红,声线夹杂着怒意,“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更换心脏的事情非同小可。
沈凝霜竟然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自己全部承受下来了?
她双肩发抖,视线落在沈凝霜胸前,眼神微沉,语气有些哽咽,“不疼吗?”
沈凝霜微怔,心底竟然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从手术到现在,第一次有人问自己疼不疼。
视线有一瞬间的怔忡,淡然地笑着摇头。
都过去了。
四年前,陆时砚突发心脏病,脸色惨白,嘴唇变得青紫,游走在死亡的边缘。
陆家请来最权威的教授来会诊,认为他的病情太过严重,不适合在国内手术,当天便转机出国,找来学术性大咖来坐诊。
并且同时间重金寻求合适的心源。
时间紧急,迫在眉头。
她就自告奋勇,主动站了出来。
因为太爱了,所以就算是把自己的心脏给他也没有关系。
只要能让陆时砚活下去,她就别无他求。
她到现在还记得,两人同时躺在手术台上时,冰冷的麻药推入脊椎里,陆时砚苍白的脸逐渐在眼前淡去的模样。
如今回头看,全都过去了。
竟然也有四年这么久了。
如果陆清不主动闻起来,恐怕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去回忆这件事了。
休息室里难掩的沉默,陆清紧紧咬着下唇,喉咙里溢出股腥甜味来。
“这三年多,我是恨你的,我恨你撞死了我父亲,让我失去至亲至爱的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眸光闪了闪,像是无奈,“可我知道了这件事情后,又没办法继续恨你了。”
“毕竟是你救了我弟弟。”
沈凝霜释怀的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她和陆清曾经是最好的朋友,至于陆峰的死,是一场始料不及的意外。
永远都横在她们中间,无法抹去。
砰。
休息室的房门被人猛地推开,陆时砚脚步又急又快,迅速扣住她的手腕,力度大到要深深嵌进她骨头里。
“你休想仗着老爷子的喜欢就肆无忌惮地撒谎!”
她被吼得愣住,不明所以地抬眸望向他。
自己什么都没有说,怎么突然被冤枉撒谎了?
“还装?心脏明明就是灵灵捐献的,不就是因为设计案的事情,至于你撒谎来骗老爷子吗!”
沈凝霜心底恼怒,用力地想要松开他的桎梏,可陆时砚的力度越来越大,像是要把她刻进了骨头里。
她眼角的红还未曾褪去,抬眸死死盯着他。
两个人的影子相互重叠着,彼此谁也不肯先松口。
“陆时砚,你真的就这么相信姜灵说过的话吗?”
他眸子冷凝了一瞬,没有犹豫地点头。
她冷笑,弯唇。
松手。
“时砚,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真相是——”
陆清心急如焚,正想着要告诉他,却被沈凝霜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