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了摇头。
轻声阻止。
没有必要了，不是吗？
就算她们再说什么，陆时砚始终都确定认为是姜灵救了她，她又何必浪费口舌，再被他嘲讽。
“设计案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在先。你不要什么功劳都抢，四处招摇撞骗。”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彻底把她钉在了耻辱柱上。
她凝望着他出神，突然意识到，眼前的陆时砚和过去自己心心念念喜欢的那个他不一样了。
她穷极八年爱的人，知世故明道理。
可现在，他的所有原则都会为了姜灵毫无保留地打破，甚至不听自己的辩解。
她盯着他离开，指尖轻抚过狂跳不止的心脏。
没有翻江倒海的痛苦，只有淡然的失落。
失落自己爱错了人。
“你不打算告诉他了吗？或许，只要你说，他会愿意相信呢？”
直到离婚，她也不想提起这件事情。
陆时砚会突然怒气腾腾的来问自己，肯定是听见老爷子说了，内心震惊，不相信，又来到她面前警告。
何必找不痛快。
“还请你麻烦告诉爷爷，希望他能替我保守秘密，再也不要提起这件事情。”
“我不需要他知道真相，只要别影响我的离婚进度就好。”
陆清半晌都没有说出话，将那些无奈的叹息，全部都咽进了肚子里。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休息室。
路过不远处的走廊，瞥见陆时砚轻拍着姜灵的肩头，宽大的手掌心捋顺她略微毛躁的发丝。
眼神柔和了不少。
他果然还是在意姜灵的。
那些严肃和刻意划分界限，无非就是为了让陆老爷子不再去针对她的手段而已。
他对她可真是想得周到。
沈凝霜径直路过，脸上没有任何额表情，丝毫不在意的落座，内心出乎意料平静。
她对陆时砚的爱，早就随着时间流逝消失殆尽了。
神色如常地翻阅着文件，余光瞟见姜灵轻嗤了一声，大摇大摆地落座。
仿佛刚才在会议室出丑的人不是她一样。
用仅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沈凝霜，看我当众颜面扫地你心里一定很开心吧？”
“巴不得我被人踩在脚下，你心里才舒服对不对？”
她不知所以然地扫了姜灵一眼，五官轻轻皱起，仿佛听见了最好笑的事情。
姜灵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把自己当做假想敌。
“我们很快就要离婚了，很快你就会是陆家夫人，没有人和你抢这个位置。”
“你当做宝贝的东西，我不稀罕，明白吗？”
她无语地撇了撇，电脑屏幕弹出陆老爷子发来的消息，找自己吃午饭。
沈凝霜回了个表情包，嘴角露出甜甜的笑意。
发的消息都被姜灵看在眼底。
眸光里升出妒火熊熊燃烧。
该死。
自己都已经是陆时砚的表妹了，凭什么不能参加他们陆家的家宴？
姜灵狠狠跺了跺脚，望着沈凝霜和陆老爷子前后脚的身影，嫉妒得快要发狂。
“你最后蹦跶不了两天了，早晚我会让你知道，惹到我是什么下场。”
“等着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