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光里他修长而立的身影僵住,漫不经心搭在桌角的指节一顿,动作慢得几乎凝滞,喉结狠狠一滚。
凉薄的眼神看得沈凝霜鼻尖发酸。
他永远都是这幅模样,冰冷淡漠,像是冰山不可撼动,没有任何感情。
“擎天集团的股票呈现下跌趋势,不该受到影响。”
他蹙眉,像是在解释。
可就只是因为这个理由,就要把姜灵塑造成受害者,再次让她和父亲背锅吗?
“我只是想讨回一个公道,怎么就这么难?”
他为什么总是拦着!
陆时砚沉默无话,半晌,才沉闷开口道,“我会为你父亲正名,但不是现在。”
他乌黑的眸子在灯光里显得格外幽暗,像是多了几分认真,
“时机还不对。”
她失望垂眸,眼底泛起无尽的落寞。
又是这样。
只要是和自己有关,他都会有不同的借口来搪塞她,无条件地站在姜灵这一边。
“这样的日子,我已经过了四年。”
她,不想再听了。
沈凝霜站在原地许久也没有动,眼神深得就像是一汪潭水,隔着薄薄的雾气,温度一点点凉透了下来。
她不想再继续呆下去了。
转身,和陆老爷子道谢,离开老宅。
脚尖搭在冰凉的石阶边缘,被陆清拦住。
陆清欲言又止,最终视线还是落在她小臂内侧,指尖蜷了蜷,关切问道,“你……还痛不痛?”
沈凝霜眉头轻挑,指尖压住伤口,轻声摇头。
“早就愈合了。”
最开始,确实是痛的,到后来她便也就习惯了。
沉默的氛围在两人中间打转,陆清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唇瓣,抿着的有些泛青。
“抱歉,我作为姐姐,没有教育好时砚,也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的伤。”
“就算你真的曝光,让陆家的股市跌到谷底,我也不会怪你。”
沈凝霜敛眉,青白的指尖攥住裤腿,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把情绪堆积在了最深处。
算了。
那些话说出来只能是显得太过矫情。
她和陆清的关系,像是隔着一层透明的网纱,想要触碰,却始终也无法真正的贴近彼此。
再也回不去了。
她嘴角轻轻动了一下,没有反驳,也不像是认可,无尽的沉默反而成了最体面的回应。
安静离开。
一路上搜索着相关的词条和视频内容,都没有在显示出任何消息。
她所有精心准备的证据,全在此刻烟消云散。
餐厅热络喧闹,她坐在角落与周遭的吵闹声完全隔开,眼睫微微垂落,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绪全部藏进那片阴影里。
沈傲猛的灌了一大口酒,怒骂道,“陆时砚就不是个东西,他仗着家里权势滔天,就随便封杀消息,他就是一个该死的出轨男!”
“姐,你当初怎么会喜欢上这种人渣?”
沈凝霜睫毛轻颤,眸光黯然没有波动,仿佛像是和整个世界隔绝了一样,就连喜怒都没有。
陆时砚铁了心的要封锁所有消息,只要和这件事有关的词汇,全都清零。
自己的账号处于禁言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