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霜脸上瞬间浮起一丝潮红,那双瞳孔因为生气而变得无比透亮,如同水洗过的玉石,蹙眉反驳。
“你分明是血口喷人!”
她眼底的残红未退,想起他盛气凌人的模样忍不住说道:“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和姜灵一样纠缠不清的!”
“今天我不回家,也是因为妈联系我,让我给你们提供场地……”
她越说越觉得委屈,眼眶红了一大圈。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最后绕来绕去都会怪在自己的身上。
她早就应该已经习惯的。
可不知为什么,还是会觉得难过。
陆时砚眸光微冷,视线短暂地停留了一瞬,语气冰冷生硬。
“我不需要,以后你也不要再自作主张。”
“惹我烦心。”
汽车嗡的一声震动轰鸣,泥土飞溅到她衣摆,他冷着脸开车扬长而去。
天色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树叶被风吹动得沙沙作响,她哆嗦着紧紧抱着手臂,眼神警惕地站在路灯最下方,就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她最怕黑了。
更何况,是被扔在路边。
不知等了多久,远处的轿车打着双闪,油门轰鸣。
还没有等车停稳,温暖便急匆匆打开车门跑了下来,张开双臂将她拥进怀里。
“霜霜,我真的快要被吓死了,陆时砚把你带走后我们就开车一路跟了过来,紧赶慢赶,生怕你再出什么事。”
她眼眶通红,眼泪噼里啪啦地掉。
“这个死渣男,大半夜的又在发什么疯!还把你自己扔在这里,难道就不怕出事吗?”
沈傲更是猛地一脚踢在轮胎上。
她坐在车里,沉默了半晌。
最终还是选择回别墅。
毕竟沈家的合作还没有到期,马上临近收尾,她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出现什么差错。
那之前自己的忍耐就功亏一篑了。
如果不回去,陆时砚不知道还要发什么疯。
沈傲重重地叹了口气,眼底浮起一抹愧色。
她安慰着拍了拍他的肩头。
“厉总呢。”
“我已经和他解释过,让他提前回去了。”
她这才终于放心。
一路沉默无话。
微笑着递给沈傲和温暖一个放心的眼神后,再转过身子时,眼底透露着深深的担忧。
等待她的,即将是狂风暴雨。
她指尖抵在冰凉的雕花铁门上,深吸了一口气,腕间的力度骤然缩紧。
垂在两侧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衣摆,视线望向灯火透明却几乎快要让人窒息的客厅。
地面洒满了礼花,还零星摆放着跳动的烛火。
仆人们正在收拾着狼藉。
想来,这些都是姜灵准备的了。
她还记得,这四年里,自己曾经想过要给陆时砚惊喜。
也曾经准备过相同款式的礼花,为他亲手做好饭菜,将自己包装成礼品的模样送到他面前。
可得到的,却是他轻声嗤笑。
以及深深的无视。
想必两个人现在肯定打得火热吧。
沈凝霜嘴角不可察觉地弯了弯,笑容带着刺骨的凉意。
仿佛是在嘲笑着过去自己的深情。